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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出城的還有朱夏在內(nèi)的萬天宮弟子,入神都的時候,她沒有跟著那些萬天宮弟子一起來到神都,但是離開的時候,卻是一起的,不過她作為圣女,自然還是有特殊對待,此刻她還是和自己師父在一個車廂里。
老人看了她一眼,便知曉這個弟子在想什么。
“喜歡神都?其實師父也喜歡,這個地方有的是山上沒有了人情味,修士一直說修行其實便是斷情絕性,但實際上這滾滾紅塵,也很有意思,比如那個老匹夫,身在紅塵里,哪里又把修為落下過?”
朱夏聽著師父提及神都,有些傷心道:“我好不容易交了兩個朋友,這就要許多年不見了,我真的好難過?!?
老人微笑道:“以后有的是機會再見,你這丫頭擔心什么?”
朱夏皺著眉頭,就是不太開心。
老人看著朱夏說道:“回山之后好好修行,多陪陪師父吧,師父也剩不下什么時間了?!?
老人身為道門大真人,平日里不會說這些話的,如今這么開口,其實是真的時日無多了。
朱夏很快便眼眶里都是眼淚,她看著老人,馬上就要流淚。
老人感慨地看著朱夏,輕聲道:“別哭,花開便有花落,有生便有死,這些事情,發(fā)生了便發(fā)生了,不要去難過,只是師父要是去了,你能多來看看師父,也就好了?!?
朱夏傷心道:“師父。”
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掌,揉了揉這個丫頭的腦袋,眼里卻一直是另外一個女子。
當年那個女子,也是生著一對酒窩,就和朱夏一模一樣,其實老人當初第一次看到朱夏的時候,看到她的一對酒窩,便是想起了故人。
修士也好,還是別的百姓也好,其實都是有來生的,人死后,魂魄經(jīng)歷三災(zāi)九劫,便能輪回,只是即便是再強大的修士,都無法判斷一個人的前世今生。
所以老人也無法判斷朱夏是否就是那個女子。
她們之間,即便很像。
朱夏輕聲問道:“師父,這次來神都,你到底要問什么?”
老人坦然道:“師父當年也有個師妹,和你一樣,生得兩個酒窩,她聽說了一個故事,便從萬天宮離開,來到了神都,見到了一個不該見的年輕人,也喜歡上了那個年輕人,不過后來沒有什么好的結(jié)果?!?
“是院長?”
朱夏這么聰明,自然很輕易地便聽懂了其中的語。
老人點頭笑道:“那個老匹夫,生得一副好皮囊,真是有不少女子喜歡?!?
朱夏點點頭,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我也覺得院長很特別……”
老人笑了笑,輕聲道:“可惜了,我這一生,估摸著就只能和他見這最后一面了?!?
說完這句話,老人搖了搖頭,有些感慨。
……
……
就在修士們離開的時候,陳朝又一次來到了鎮(zhèn)守使府外。
看著上面掛著的兩盞白燈籠,陳朝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走了進去。
還是偏門。
有人很快便迎了出來,是宋斂。
這位左衛(wèi)指揮使,親自充當管事。
“真他娘地讓你做成了這樁事,我想都沒敢想?!?
宋斂很高興地拍了拍陳朝的肩膀,說道:“你真替大梁朝爭光了?!?
陳朝苦笑著說道:“差點死在里面,這事兒你們知道嗎?”
宋斂聽著這話,笑道:“總歸是好的結(jié)果。”
陳朝沒說什么。
兩人朝著里面走去,雖然來過這座鎮(zhèn)守府一次,但此刻再來,也同樣是有些感觸。
鎮(zhèn)守使是真正的大人物。
而自己現(xiàn)在好像,也不再是無足輕重。
這種感覺,其實還不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