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才終于有了些聲音傳出來。
“準備好吧,大梁朝真正的大事,馬上就要發(fā)生了?!?
那道聲音很久遠,很古老,有著很多意味。
……
……
“說真的,我真的沒有想過,你們會這么無恥。”
陳朝看著宋長溪,眼中的譏諷之意很是明顯,沒有任何掩飾。
對于這位道門天才,他沒有一點好臉色。
宋長溪說道:“所謂無恥,其實不過是弱者的理由,你若是強者,我們不管做些什么,那都沒有什么問題,因為你都能夠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?!?
陳朝看著他,想了想之后,這才說道:“我覺得你說得有些道理,但是還是很惡心,什么弱者強者,你們做這些事情,難道還能說服自己嗎?”
所謂什么強者就不怕一切問題,只有弱者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,哪里是陳朝會去相信的。
如果強者能夠毫無理由的欺辱弱者,然后再說這番話,誰能贊同?
宋長溪平靜道:“妖族在北方盤踞,漠北三萬里,以前盡數(shù)都是人族故土,可現(xiàn)在依舊是妖族的樂園,我們沒辦法,這便是因為我們太弱,這有什么好說的?”
那場大戰(zhàn),妖族幾乎快要滅亡了人族,如此便造成了人族這么多年的屈辱。
人族因為太弱,如今一切都無法改變,這好像也是事實。
陳朝搖頭道:“但你想告訴我的是,只要是弱者,受到了欺辱,便只能默認,只能通過自己變強來解決,可天地之間,不還是有公道兩字嗎?方外修士里,難道沒有人這相信公道兩字?”
宋長溪搖頭道:“人族弱于妖族,所以收不回漠北,大梁朝弱于方外,所以便被欺辱,這沒什么好說的?!?
“就像是現(xiàn)在一樣,你不如我,便只能去死。”
宋長溪看著陳朝,有些遺憾道:“唯一讓我覺得有些遺憾的,是我沒有追到這里,要不然姜道友也不會遭你的毒手?!?
“那女人既然想殺我,我殺了她,我也不會有什么錯?!?
宋長溪看著陳朝,說道:“這便是錯,因為代價你承受不了?!?
陳朝握住刀,看著宋長溪說道:“沒有什么承受不了的,因為你殺不了我。”
“苦海和神藏,是一道天塹?!?
宋長溪說道:“既然是這樣,你又如何能夠勝我呢?”
說著話,他身后便有雷聲陣陣,天幕之上更是有一片雷云匯集,金色的雷電在云海里出現(xiàn),好似有金色的巖漿在天幕上流淌,宛如一片神國。
這位道門天才此刻已經(jīng)不想廢話,要出手的時候,威勢極大。
“我為何不能勝你?”
陳朝看著宋長溪冷笑道:“就憑著你長得比我好看一些?”
“老子在山中殺妖的時候,你在什么地方?老子在無數(shù)次生死之間折騰的時候,你只怕還不知道叫戰(zhàn)斗?!?
陳朝帶著濃濃的譏諷開口,聲音里挑釁的意味很足。
“那沒有意義?!?
宋長溪看著陳朝,微微騰空,身上已經(jīng)有雷電閃爍。
道門那么多道法里,雷法的威力最大,其中又有無數(shù)種道法都可以說得上是雷法之屬,宋長溪研修過多門雷法,如今將其融會貫通,已經(jīng)有了些別樣的氣態(tài),哪里看著那么尋常。
他雷法早已經(jīng)大成,只怕是道門雙壁也很難在雷法上和他一較高低!
陳朝看著狀若雷神的宋長溪,破口罵道:“裝神弄鬼!”
宋長溪面無表情,只是抬手,天幕之上的雷云,自然有一條手臂粗細的天雷落下,陳朝往前一躍,堪堪躲過那條雷電,但是原本所在的地方,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一個深坑,由此可見,這道雷法的威力有多大。
陳朝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,抬頭看了看,結(jié)果卻是發(fā)現(xiàn)有無數(shù)雷電此刻匯聚天空,懸而未落。
宋長溪居高臨下,看著陳朝笑道:“你的刀甚至都是斷的,你拿什么和我比?”
陳朝沒有理會他,手中斷刀的來歷很是神秘,即便是他自己,都不清楚,他只是知道,這柄斷刀,比起來天底下大部分人的法器,都要堅韌,只怕是可以和劍氣山那所謂的百年一劍一較高低!
“天底下沒有太多公平,我知道的,所謂的公道,只是存在于很小很小的事情里,你們這些方外修士看不上我們這些武夫,所以你們沒有任何理由,就想著要殺了我們?!?
陳朝冷笑道:“其實我和你差不多,我也看不上你,你想殺我,我也想殺你,至于能不能行,總是要試試的。”
陳朝一把將才穿上的黑衫扯下,看著宋長溪怒吼道:“來啊,一個境界而已,我會不會死,還不一定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