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序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,也不在意他的驚愕和后悔,只是伸出了那只尋常的手掌,要拍他的肩膀。
老人眼中瞬間涌出無數(shù)畏懼的情緒,于是驟然而退,想要躲開那只手,此刻他畢生的修為都用了出來,但一條小巷,只有這么長,但不管他的退的多快,也始終會有終點,可那只手卻是一直都在他身前,而且還在下落。
老人已經(jīng)退到巷尾。
退無可退。
實際上并非如此,他可以撞碎石墻,朝著更遠(yuǎn)處而去,但是魏序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魏序的手落了下去。
看似很尋常的下落,就像是長輩看到滿意的晚輩,于是便有些欣喜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這種舉動很是自然也很尋常,根本很難和忘憂修士這樣的人物聯(lián)系起來,但就在魏序的手和老人的肩膀接觸的一瞬間,一道碎裂的聲音便傳了出來。
咔嚓一聲,他的骨頭碎了。
啪的一聲,他被這股力量壓迫著跪了下去。
噗的一聲,他吐出了一大口鮮血。
老人驚恐地抬起頭,眼中全部都是悔意和震撼。
還有無盡的痛苦。
站在遠(yuǎn)處的陳朝看著這一幕,有些失神,那個書生,就只是拍了拍那個老人,然后就這樣了?
這便是傳中的忘憂修士?
少女不由得感慨道:“他比你強啊?!?
陳朝回過神來,聽著這說法,正要反駁,少女便安慰道:“沒關(guān)系,你比他快!”
陳朝咬牙道:“別說這事兒,當(dāng)心我和你翻臉?!?
少女有些詫異地看著陳朝,不解道:“為什么?你本來就很快啊?!?
陳朝想要解釋幾句,但想著說起那些事情只怕會在這位圣女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,也就作罷。
……
……
魏序收回手,眼前的老人已經(jīng)重傷,生機開始流失,看起來是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我給過你機會,你卻選擇了一條錯的路?!?
魏序很平靜,覺得這話有些意思,心想等到回了書院便可以和先生說上一番,說不定之后還能在某冊書上留下一筆。
想著這些事情,他轉(zhuǎn)過身去,朝著巷外走去,沒有興趣去聽那老人的遺,更沒有興趣去問他來自什么地方,遺不會有太多有意義的東西,至于來自什么地方,他不覺得眼前這個老人會告訴他。
出來做鬼的,當(dāng)然都是口風(fēng)極嚴(yán)的。
魏序回到陳朝和那少女身側(cè),陳朝連忙拱手道謝,“多謝魏先生相救?!?
魏序微笑道:“雖說你和我小師妹有些關(guān)系,但我這次來的確不是為了救你的?!?
陳朝聞微微一怔,覺著有些尷尬,但卻沒有說些什么,只是想著這個書生的性子,還真是有些……直。
魏序看著那少女,說道:“我家先生要我來帶著圣女去書院小住,圣女的師父,如今也在書院等著圣女?!?
魏序不知道少女的名字,也沒有主動去問,只用圣女兩個字稱呼,也可以了。
通過之前的事情,少女已經(jīng)知曉眼前的書生便是那位院長的弟子,故而很是認(rèn)真地道謝,“多謝魏先生。”
這一次,魏序坦然受之。
從書院而來,為的便是救下她,如今對方道謝,自然也在情理之中。
魏序說道:“既然如此,圣女便請隨我來吧?!?
少女看了一眼一旁的陳朝,沒有跟著魏序離去,只是轉(zhuǎn)過頭問道:“敢問魏先生,如今神都還會兇險嗎?”
魏序微微一想,便知曉其中之意,搖了搖頭,說道:“現(xiàn)如今神都不會有人再對圣女做些什么了?!?
那些來刺殺她的人本來就是爭取的是神都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的那點機會,如今機會已經(jīng)不再,自然不會再出手,如今的神都,絕對很安靜。
大梁皇帝的怒火,總是要讓人去承受的,沒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再去觸霉頭。
陳朝之前救下少女,是不想讓神都涌起風(fēng)雨,但如今風(fēng)雨自然也會有,不過意義卻不一樣。
少女看著陳朝說道:“陳指揮使,你能送我去書院嗎?”
陳朝想了想,說道:“這本就是我左衛(wèi)的職責(zé)。”
他自然知曉這是對方在給左衛(wèi)找一個臺階下,畢竟今日是左衛(wèi)負(fù)責(zé)少女的安全,若是最后少女被魏序帶走,那么左衛(wèi)便至少有個保護(hù)不力的罪名。
魏序知曉了少女的想法,也不再多說,只是說道:“那我便先走一步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