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朝隨手從長街一側(cè)的樹上撇下一根不大的纖細(xì)的樹枝,然后放在嘴里掏了掏,然后打了個飽嗝。
他這個作派像極了才到某家人中騙了吃食的地痞流氓。
宋斂走在他身側(cè),感慨道:“真是不錯啊?!?
陳朝揉了揉有些鼓起的肚子,說道:“大人,嫂子的手藝真是不錯,大人得趕緊努力,娶回來之后,大人就能頓頓吃這種飯了。”
聽著嫂子這樣的稱呼,宋斂很是滿意地笑道:“那自然是的,看起來也要不了多久了,不過怎么都得感謝你,要不是你,我這褲襠入土的老男人,只怕是還要惆悵好些年?!?
陳朝嘿嘿一笑,也沒有搭話。
這些日子,他沒有返回書院,一來是因?yàn)槿f柳會召開在即,他需要好生的準(zhǔn)備,所以這些日子打熬筋骨的頻率都越來越快,幾乎是兩天一次,這樣的強(qiáng)度放在一般的武夫身上,只怕便讓人有些吃不消,可陳朝卻不在意。至于在閑暇的時候,陳朝也在很努力的幫自己這位頂頭上司解決自己的大事。
好在經(jīng)過陳朝的努力,如今那個婦人對宋斂的好感已經(jīng)不少,之前吃飯的時候,那婦人甚至還主動給宋斂夾了菜的。
要是不出意外,再有些時日,宋斂便要如愿了。
兩人離開那片低矮的院子,很快便來到更為廣闊的街道,兩邊有些左衛(wèi)的差役立在兩旁。
“大人,這是?”
陳朝有些驚奇,他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左衛(wèi)的差役。
宋斂看了他一眼,隨口道:“這些日子那些方外修士入神都,如今日子臨近,來的人越來越多,今日是有些重要人物,左衛(wèi)奉命護(hù)送?!?
陳朝哦了一聲,笑道:“那下官就回去了,不耽誤大人辦事?!?
宋斂本來準(zhǔn)備點(diǎn)頭,但轉(zhuǎn)念一想,微笑道:“小子,你也是我左衛(wèi)的指揮副使,按理說也該看看我左衛(wèi)平日里是怎么做事的,萬一某天我這個指揮使暴斃,說不定你還能直接執(zhí)掌左衛(wèi)?!?
陳朝笑道:“大人你春秋鼎盛,哪里有這般說法,不過既然大人這么說了,那下官今日就跟著一起去看看便是了,就當(dāng)提前見識了?!?
宋斂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給早在一旁的翁泉遞去一個眼神,后者會意,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出來,陳朝接過韁繩,翻身上馬,顯得極為自然。
宋斂端坐在馬上,看著這一幕好奇問道:“怎么?騎過?”
陳朝搖搖頭,在天青縣做鎮(zhèn)守使的日子里連個衙門都沒有,哪里還有什么馬,只是在山中殺妖太多,身上也會染上幾分煞氣,這白馬通靈,能夠感知,此刻倒也不敢如何反抗。
宋斂本就是隨口一說,見不是這般也不在意,只是揮了揮手,便朝著城門那邊而去。
他是指揮使,自然走在最前面,陳朝這個指揮副使跟在他身側(cè),馬頭慢他一些。
“大人,這方外修士來神都,不是禮部安排這些事情?什么時候左衛(wèi)也要摻和了?”
陳朝坐在馬上,看著四周,有些百無聊賴。
宋斂平靜道:“禮部那幫文弱讀書人能在這些方外修士里有什么威信?之前一直是禮部不假,但其實(shí)一直都有一個天御院的副院長在場,那人你也認(rèn)識,就在南湖之畔,你見過。”
陳朝點(diǎn)點(diǎn)頭,很快便想起那個如同富家翁一般的副院長。
“今日照常還是他,不過這一次來神都的那些人,其中有個身份很重的女子,嗯,應(yīng)該是個小姑娘,我們總是要重視一些,要不然會出很大的問題?!?
宋斂笑道:“不過想來也沒有人會在神都做些什么事情,畢竟這是我大梁朝的都城?!?
陳朝挑眉道:“小姑娘?”
“什么樣的小姑娘?”
宋斂皺眉道:“你小子在想什么?那個謝氏少女對你如此,你還有別的想法?”
陳朝一本正經(jīng)說道:“那不是抱著欣賞的態(tài)度嗎?大人你想歪了?!?
宋斂冷笑一聲,倒是沒有在意,只是說道:“那小姑娘是萬天宮的圣女,在方外名聲不小,萬天宮你知道嗎?”
陳朝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癡心觀是道門兩脈之一的執(zhí)牛耳者,萬天宮就是另外一脈的道首,那個小姑娘既然是圣女,地位本來就不凡,如今大梁朝重視一些,也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
“其實(shí)我們這一次,還有個別的意思,癡心觀和大梁一向沒什么交情,但萬天宮卻不一樣,朝廷如今對萬天宮表現(xiàn)的重視一些,或許能讓朝廷多出一個盟友?!?
宋斂感慨道:“這些事情,皇帝陛下估摸著每日都在想,真是有些難為陛下?!?
陳朝則是不以為意,笑道:“做皇帝,不操心天下操心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