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鎮(zhèn)守使看著陳朝,也有些無語,“本鎮(zhèn)守使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般無恥得這么大義凜然的?!?
“都是大人栽培的好?!标惓挪还芩趺凑f,身在亂世,首要一條是保命,然后是讓自己不要陷入那些無端的麻煩里。
“哼!”
“這件事卻沒什么好商量的,你以為是菜市買菜,可以討價還價?”李鎮(zhèn)守使冷笑一聲。
然后又緩和了些,一雙眼睛看著陳朝,富有深意道:“你是個聰明人,知道該怎么做吧?”
陳朝拱了拱手,沒有再掙扎。
他臉色有些頹唐,仿佛認(rèn)命了一般。
李鎮(zhèn)守使很滿意,忽然又說道:“放心,我不會害你的?!?
陳朝張了張口,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頂頭上司,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沉默了許久,陳朝才輕聲道:“那就多謝大人了?!?
李鎮(zhèn)守使看了一眼陳朝,笑而不語。
說完這句話,李鎮(zhèn)守使走出縣衙大堂,消失在風(fēng)雪中。
陳朝嘆了口氣,也跟著走出大堂,在縣衙門口見到了一直等在這里的謝南渡。
兩人對視一眼,正要離開,便看到了之前那個遠去的小吏,此刻他正氣喘吁吁地朝著縣衙而來,來到門口,看到陳朝,他大喜過望,“陳鎮(zhèn)守使,有人……有人……”
他大口喘著粗氣,已經(jīng)說不出什么來了。
陳朝看了他一眼,微笑道:“我知道了?!?
這事情都完了,他能不知道么。
……
……
走出縣衙的李鎮(zhèn)守使來到一條小巷前,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,停了一架馬車,馬車上堆滿了雪,看起來已經(jīng)停在這里有些時間了,李鎮(zhèn)守使來到馬車前,有些恭敬地開口道:“大人,交付的事情已經(jīng)辦好了?!?
說完這句話,李鎮(zhèn)守使便不敢多說一句,只是站在車廂旁,安靜等著下文。
“嗯……”
不多時,車廂里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,“那少年如何,可否能成大事?”
聽聲音,竟無法判斷是男是女。
“看樣子,有些沉穩(wěn),應(yīng)當(dāng)不是蠢人,只是好像有些膽小,不愿意沾染是非,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壞事?!?
李鎮(zhèn)守使回想起之前和陳朝打交道的時候,那小子前后不同的樣子。
他沉默片刻,有些試探地問道:“不知道為何這種事關(guān)重大的事情,要找一個底層的鎮(zhèn)守使?”
李鎮(zhèn)守使剛問出這句話,便有些后悔了。
果然,車廂里只是傳來一道漠然的聲音,“你只需辦好你的事情,別的事情無需多問?!?
但沒隔多久,車廂里那人好似有些忍不住,輕聲說道:“他自有城府,要不然依著他這幾年的功績,你們再怎么打壓,他都可以坐上你的位子了?!?
“一座縣城,方圓數(shù)十里,竟然都幾無妖物蹤跡,這種景象,你在大梁朝哪個地方能看到?”
那道聲音的主人明顯帶著好奇的情緒,“不過是個少年,又不只是個少年,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?!?
“對了,他的檔案里,當(dāng)真找不出半點問題?”
李鎮(zhèn)守使苦笑道:“的確是買的鎮(zhèn)守使一職,但出錢那一家卻沒有半點線索,做得很干凈?!?
“已在意料之中,說不定他連名字都是假的?!?
李鎮(zhèn)守使下意識點點頭,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什么線索都沒有。
一時間,兩人都沒有說話,天地之間,很安靜。
片刻后,車廂里又傳出一道聲音,“但愿那少年真的不蠢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