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小男孩的腦袋?
我雙手握住柳珺焰的手,緊張地看著他,問道:“多大的小男孩?長什么樣子?是骷髏頭,還是有血有肉?”
我的心咕咚咕咚亂跳起來。
這對于我來說,很重要。
柳珺焰描述道:“那只腦袋還是活的,有血有肉,我與他對視的時候,他還轉(zhuǎn)動眼睛追著我看,至于年齡……十四五歲?”
會是阿澄的腦袋嗎?
可阿澄的腦袋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那里?!
諦釋到底對阿澄做了什么?!
“那只腦袋不簡單。”柳珺焰繼續(xù)說道,“在我透進(jìn)那個空間的同時,還有另外兩道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魂魄也跟著進(jìn)來了,我就看到那孩子的嘴巴在動,似乎念了什么咒語,那兩道魂魄頓時就炸了,灰飛煙滅?!?
“是古鳳一族流傳下來的上古巫法?!蔽液敛粦岩傻?,“那個孩子……應(yīng)該是我的弟弟?!?
柳珺焰皺眉,詫異道:“你弟弟?你不是只有一個孿生姐姐嗎?”
“阿焰,我很難跟你描述清楚,但你可能也已經(jīng)見過他了?!?
我將白骨路與長滿荊棘、眼睛的小山,無頭少年,以及他最近與空寂的交手,都跟柳珺焰說了一遍。
柳珺焰略微一分析便問道:“阿澄是你第一世作為火巫神,也就是鳳巫九時,要保護(hù)的弟弟,他不一定是你的親弟弟,但一定是你當(dāng)時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,對嗎?”
我用力點頭:“應(yīng)該是比親弟弟還要親的弟弟,我沒有保護(hù)好他,也沒有完成對別人的承諾,我想不起來,阿焰,雖然我涅槃成功了,但那根‘邪骨頭’對孩子,對我都產(chǎn)生了桎梏,我必須盡快將它弄出來?!?
“這不怪你,小九,當(dāng)時的你也還只是個孩子,你甚至都還沒有能力保護(hù)你自己?!绷B焰伸手將我擁入懷中,安慰道,“其實不難想象,在那樣堪比滅族的大災(zāi)難前,你帶著阿澄根本也走不了多遠(yuǎn),你當(dāng)時應(yīng)該是將他藏起來了,自己去將追殺你們的人吸引開,后來……后來或許你也出了什么事情,導(dǎo)致你忘記了阿澄,小九,你們都沒有錯,錯的是害你們的人?!?
“他還活著,阿焰?!绷B焰總是會給我力量與支持,我哽咽道,“他來找過我,可是他好像生我的氣了,一直躲著我,這些年他肯定過得很艱難,就連……就連腦袋都被諦釋割掉了……”
我有些說不下去了……
柳珺焰輕撫我的后背,開解道:“小九,從你的描述來看,阿澄現(xiàn)在至少是精通上古巫法,有足夠的自保能力的,他很機靈,給他一點時間,我相信你們姐弟很快能相認(rèn)的。”
我用力點頭:“在那之前,我要先處理好我自己的事情,我不能再連累他了?!?
柳珺焰默默地抱著我,我知道此刻他在考量著什么,他在權(quán)衡利弊。
好一會兒他才說道:“小九,藏區(qū)的確是眼下最適合你和孩子待的地方,我透進(jìn)那個空間,經(jīng)歷乾坤顛倒、陰陽轉(zhuǎn)換之后,便已經(jīng)進(jìn)入了藏區(qū),那是一個古神廟,至少從表面上來看,它的香火依然旺盛,或許那邊的部署還沒有到我們想象中那么差的地步,而留在五福鎮(zhèn),你和孩子的狀態(tài)只會越來越差。”
柳珺焰還是想將我們母子送走。
他要和大家一起留下來,企圖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來,直接從枉死城下手。
一旦這一步踏出去,開工就再也沒有回頭箭了。
房間外面?zhèn)鱽砹苏f話的聲音,大家伙兒該來的都已經(jīng)趕過來了,就等著柳珺焰了。
柳珺焰剛才跟我說的這些話,結(jié)合我所說,整合一下,待會兒還要跟大家討論。
他讓我先在房間里休息,整理一下情緒。
我的思緒的確很亂,我需要靜一靜。
我擺擺手讓他去了,自己則靠在床頭,一手摸著小腹,從各方面去分析,看看是否還能找到更好的突破點。
過了一會兒,房門被敲響,黎青纓端著一碗藥膳進(jìn)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