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火石間,張知玉回想起來,是了,那日長街偶然碰面,陸頌章沒認(rèn)出她,就說過若需要賠償,去城南思園尋她,那時她心亂如麻,就把這點(diǎn)忽略了。
張知玉把還坐在地上的杏春拉起來,讓她坐在床邊:“為何?”
“就是……”杏春看了張知玉一眼,“就是燒了好大一場火那天,二少爺和二夫人大吵了一架,之后二少爺就搬出去,很少回來?!?
原來是那天,居然是那天。
張知玉怔然半晌,想起那夜陸頌章對她說的話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小姐,大家都怎么了?我不太明白。”
從什么時候開始,大家都變得怪怪的。
“您走之后,碧桐院好冷清,如今你回來了,又不回碧桐院住,還是冷清?!?
杏春抱著張知玉的手撒嬌:“今晚我能睡這么?”
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,張知玉心都化了。
可,不行。
張知玉擋住她的眼睛:“不怕挨罰?趁著沒人注意到你過來,快些回去,下次我出府,也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她耐心哄著。
杏春勉為其難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好吧,那我先回去了,我還會再來的?!?
她舉起手保證。
張知玉忍俊不禁:“好?!?
沒等張知玉說話,她就泥鰍似的翻窗溜走。
張知玉:“……”
其實(shí)可以走正門。
杏春走后,張知玉早早睡下,這一夜,她睡得很安穩(wěn)。
次日一早,琴心就遞給她一封信。
“速度倒是一貫很快?!?
不知道線索怎樣。
張知玉拆開信,逐一看了信里的內(nèi)容,輕蹙眉頭將信扔進(jìn)爐子里燒了。
“怎么樣?”琴心遞給張知玉一杯茶。
“當(dāng)年放火的下人沒有全死,但被發(fā)配到很遠(yuǎn)的莊子上,得個把月的腳程?!?
藏得有夠遠(yuǎn)的。
張知玉抿了一口茶:“這兩個活下來的,皆是趙家親信,且不說距離遠(yuǎn),真找到人,也很難問出結(jié)果。趙家很聰明,將他們的妻女留在京城,這點(diǎn)對我們一樣有利?!?
留王那邊也該有動作了。
意料之外的是留王的動作比她想的要快,且大膽。
正午時分,陸玦帶來一道宮中下達(dá)的口諭。
“七日后就是元日祖廟祭祀,需卜算吉兇,留王舉薦了你,你收拾東西,即刻前往觀星臺,需在觀星臺待三天,因你并非正式官員,屆時會有人從旁協(xié)助幫忙。”
“民女遵旨,謝萬歲?!睆堉窨牧祟^,除了錯愕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,“協(xié)助我的人選定了誰?”
陸玦指尖敲了敲扶手,對上張知玉疑惑的目光,答得云淡風(fēng)輕:“我。”
張知玉:“……”
“認(rèn)真的?”張知玉嘴角抽了抽,卜筮那三日她不得離開觀星臺,這就意味著得和陸玦共處三日。
三日!
陸玦遞給她一個‘你覺得呢’的眼神。
“也是,我并無官職,需得有人監(jiān)管,季父是大宗伯,又是長輩,再沒有更合適的人選。”
張知玉認(rèn)命般嘆了口氣,全然沒注意到陸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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