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憐星忽然對楚曦招了招手,聲音依舊清冷:“曦兒,你過來?!?
楚曦知道她一定有話吩咐,立即應聲走了過去。
小魚兒眼珠一轉(zhuǎn),也厚著臉皮,緊緊跟在楚曦身后,湊到了憐星身邊。
三人走到大廳另一側(cè)的角落,邀月已經(jīng)站在那里了,只是依舊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。
憐星這才微微側(cè)首,低聲對楚曦說道:“曦兒,方才你們與那瘋子周旋時,我已暗中將這主廳四周細細探查了一遍。這四面八方的門戶,的確……已全都被萬斤巨石徹底封死,嚴絲合縫,絕非人力所能開啟?!?
小魚兒聞,臉色不由一白。
憐星輕輕嘆了口氣,抬眼看向楚曦,眼神中帶著期許之意:“但我思來想去,魏無牙此人狡詐惜命,必不可能甘心將自己活活困死于此地。他在建造這座地宮的時候,肯定秘密藏了一條生路,以備不時之需?!?
“因此,我希望你能設法從他口中,將這條生路探聽出來。”她的聲音壓得更低,也變得更加冰冷,“若他執(zhí)意不說,或是虛搪塞……那便不必再與他多費唇舌,趁早了結(jié)了他,也省得聽他繼續(xù)聒噪,擾人心煩。”
小魚兒在一旁聽得真切,忍不住撇了撇嘴,插話道:“憐星宮主,就算楚大哥真問出了出路,對我們來說……尤其是對我,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好處吧?”
他故意瞟了一眼如同冰雕般的邀月,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:“只要一出去,這位大宮主定然立刻就要逼著我和楚大哥動手一決生死。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,比起楚大哥來可差遠了,我們一旦拼起命來,死的那個,九成九就是我江小魚!”
小魚兒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楚曦,向他調(diào)皮地眨了眨眼:“與其出去立馬送死,倒不如大家一塊兒困在這里,說不好……還能多活幾天呢!”
話音剛落,那如冰雕一般的邀月竟突然動了。她似乎在克制著自己,不去看小魚兒,免得忍不住立即出手將他殺死,但聲音中依舊滿載殺意:“你們這一戰(zhàn),勢在必行,絕無更改之可能。”
小魚兒夸張地嘆了口氣,用力扯了扯楚曦的衣袖,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:“楚大哥,你看!反正橫豎都是個死,那咱們干脆就別費那個勁兒了!大家就在這兒做個伴,一起等死好了!有我江小魚陪著,到了那黃泉路上,保證你不會覺得孤單寂寞!”
楚曦聽著小魚兒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,臉上卻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抹溫和而篤定的微笑。
他輕輕拍了拍小魚兒的手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:“小魚兒,出路……我會想辦法去找。只是……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。”
楚曦一邊說著,一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遠處仍在兀自怪笑的魏無牙,語氣沉穩(wěn):“魏無牙是個極其聰明,也極其自負的人。若不讓他真的以為我們已經(jīng)山窮水盡、意志消沉,他是絕不會放松警惕……更不會輕易露出任何破綻的?!?
他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為何要等待時機,實則在心中飛速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他必須抓緊這被困于地宮的“空閑時間”,盡快將之前汲取自魏白衣、陰九幽和白開心的駁雜內(nèi)力徹底煉化歸元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若能找到機會,將魏無牙那一身詭異精純的功力也吸納過來,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,這才是破局的真正關鍵!
因為,眼前的石門之困,或許尚有法可解??梢坏┟撾x了這個地宮牢籠,他們與邀月之間那場無法避免的沖突便會立刻爆發(fā)。以他目前的實力,若不能得到魏無牙的內(nèi)功,絕無可能擊敗邀月。
此外,憐星的態(tài)度也至關重要,在這段時間之內(nèi),必須竭盡全力去爭取她。最不濟……也要讓她保持中立,兩不相幫。
小魚兒嘿嘿一笑,立即拉著楚曦的胳膊,故意高聲說道:“楚大哥,咱們別在這兒干站著,趕緊想想辦法才是正經(jīng)!走走走,到那邊商量去!別老在這礙著兩位宮主的眼!”
他將楚曦拽到大廳另一側(cè)的陰影里,確定已經(jīng)同邀月和憐星離得夠遠,這才壓低聲音道:“楚大哥,眼下這局面可真夠嗆的。邀月和魏無牙,簡直是兩個瘋子,兩個要命的煞星!可偏偏這兩人現(xiàn)在互相忌憚,誰也不先動手,真是麻煩透頂!”
楚曦搖頭道:“魏無牙恨的不是我們-->>,他的目光始終只是移花宮的兩位宮主。至于我們兩人的死活,他并不十分在意。對我們來說,真正危險的……是邀月。在沒有十足的把握應付她之前,即便我們已經(jīng)找到了出口,也絕不能聲張出去?!?
小魚兒點了點頭,臉色一反常態(tài)地凝重:“這我知道,可惜這里沒吃沒喝,不然我們還能拖得更久一些。現(xiàn)在來看,最多拖個兩三日,要是想不出辦法,我們……怕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