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個他們此刻最為牽掛的聲音,
帶著幾分驚喜,從不遠處的林中傳了出來:
“小魚兒,
楚公子!你們……是在找我嗎?”
兩人霍然轉(zhuǎn)頭,只見鐵心蘭正俏生生地立在一棵古松下,臉上雖還帶著些許疲憊,但更多的……是重逢的喜悅。
瞧楚曦與小魚兒都齊齊望向了她,
她像是終于確認了什么似的,步子輕快地向兩人跑了過來,率先撲向小魚兒,迫不及待地要拉住他的手臂:“小魚兒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!”
“心蘭,
你沒事吧?”小魚兒見她竟安然無恙,
心中大喜,立時便要迎上去。平日他總愛故意與鐵心蘭鬧些別扭,但這次,他已經(jīng)完全將那些戲謔之語拋在了腦后,
急切地張開雙臂,只想和她緊緊擁抱在一起。
“小魚兒!她不是鐵心蘭!”
楚曦的臉上本已浮現(xiàn)出了一絲久違的真摯笑意,但在“鐵心蘭”伸出的手即將勾住小魚兒的胳膊時,
他突然猛地伸手,將小魚兒生生拉退了幾步,厲聲喝問: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么易容成鐵姑娘的模樣?”
“鐵心蘭”的身子微微一僵,臉上喜悅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委屈,不解道:“楚公子,你這是說的什么話?我不是鐵心蘭……還能是誰?難道……你們不是來找我的?”
小魚兒也被楚曦這話說得一愣,又隨著他一同退了兩步,警惕地打量起這個“鐵心蘭”來。
“你的易容術(shù)確實很精妙,不僅是身形和聲音,就連神態(tài)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你知道小魚兒聰明,但也想到他擔憂鐵心蘭的安危,倉促之下,定然來不及一一確認細節(jié)?!?
“可有一樣,你卻模仿不了——那就是她身上的香氣!之前我見心蘭姑娘對我身上的冷梅香感興趣,便將隨身帶的香膏和一些調(diào)配好的香料送給了她。她很是喜歡,每日都會用上一些,連衣物也會仔細熏香,那淡雅香氣幾乎沁入肌理?!?
楚曦右手輕抬,示意“鐵心蘭”最好不要輕舉妄動:“而你身上……雖有熏香,卻太過甜膩浮艷,徒有其形,未得其神,與移花宮那株墨玉梅花花瓣制成的香膏……堪稱云泥之別?!?
就在這時,小魚兒也瞬間反應(yīng)了過來,失聲叫道:“屠姑姑,原來是你!”
“鐵心蘭”見偽裝已被兩人識破,臉上那委屈的神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,反而變得十分妖媚狡黠。更令人驚奇的是,她只是抬手在臉上隨意地一抹,那張屬于鐵心蘭的清麗面容便如同幻影般迅速褪去,露出一張有些邪氣的臉龐,正是“不男不女”屠嬌嬌!
“小魚兒,沒想到你還是這么機靈。”屠嬌嬌格格笑了兩聲,目光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,牢牢黏在楚曦身上,眼中閃爍著近乎貪婪的興趣,“嘖嘖,這位公子……更是神仙般的人物!姿容絕世,聰慧機敏,就算是‘玉郎’江楓在世,我看呀……也得稍遜公子三分!”
她向前湊近一步,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楚曦臉上逡巡著,語氣中忽然帶上了一種難以喻的親昵與誘惑:“瞧公子這通身的氣派,這眉眼……雖說現(xiàn)在瞧著還是個不解風情的雛兒,但若是跟了姐姐我……呵呵,保管讓你領(lǐng)略到什么叫真正的風流快活,□□……”
這話語露骨至極,饒是小魚兒一向臉皮厚如城墻,也不禁聽得耳根發(fā)熱,馬上牢牢擋在楚曦身前,沒好氣地道:“屠姑姑,你少來這一套!楚公子可是移花宮的人,你沾上了他,就不怕今后天天走霉運?”
屠嬌嬌聞,非但不惱,反而笑得越發(fā)花枝亂顫。那雙涂著艷麗蔻丹的手指虛虛指著小魚兒,眼波卻像鉤子似的繞過他,直往楚曦身上纏:“小沒良心的,這就護上外人了?移花宮的名頭,唬唬旁人可以,可想嚇退你姑姑我呀,還差得遠呢!”
她的舌尖輕輕舔過紅唇,聲音陡然壓低,帶上了蜜糖般的黏膩:“尤其是這位楚公子……不僅樣貌出眾,身上還總帶著一股子冷勁。呵呵,姑姑我啊,就是要把這股冷勁碎了才夠味呢……楚公子,姐姐呀,還真想看看你在我懷里化成一灘春水的模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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