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微瞇,隨后,拾起旁邊的手機,走近,對著滾滾拍了張照。
沈-->>京霓收完壓歲錢,又在工作群里給員工們發(fā)了波紅包雨,就收到了趙宗瀾的消息。
是一張照片。
滾滾趴在地上,雙眼淚汪汪的,可憐又無助。
她從小就心軟、心善,看不得小狗這么可憐,趕緊打字回復(fù)他你給它吃點小肉干,陪它玩玩呀
資本家從來都是唯利是圖。
趙宗瀾當(dāng)然不可能陪它玩,只回復(fù)她它應(yīng)該是想你了
沈京霓那怎么辦?要不,我們打視頻,讓滾滾看看我?
趙宗瀾狗主要是靠嗅覺來識別感知人類,視頻恐怕不太管用
說得有點道理。
沈京霓可今晚不行,我要明天才過來呀
趙宗瀾我?guī)鼇硪娔?
——
一小時后,趙宗瀾的車停在了沈家別墅外。
他坐在車里,沒下去。
駕駛座的常安向他匯報:“先生,您上次讓我查的,沈清晏在洛杉磯那邊的情況,所有數(shù)據(jù)都發(fā)您郵箱了?!?
“這位沈總的公司最近在和pound談合作,但進展很不順利?!?
pound是美國很有名的一家主打研發(fā)生產(chǎn)手機、電腦等的科技公司,產(chǎn)品遍布全球。
他們選擇合作方的眼光很高,要經(jīng)多方考慮、評估,重重審核,當(dāng)然,只要能合作,獲利是很可觀的,所以從來不缺合作伙伴。
趙宗瀾神態(tài)松弛地靠著座椅,半闔著眼眸,漫不經(jīng)心地摩挲著食指上的那枚戒指。
須臾,他薄唇輕啟,聲音淡淡的沒什么情緒:“那就幫他拿下這個合作?!?
沈清晏是第一個發(fā)現(xiàn)沈京霓不對勁的。
他見她換了衣服,像是要出門。
“大晚上的,你去哪兒呀?”
沈京霓攏了攏身上的白色毛絨外套,腮幫子微鼓,“我都成年了,晚上不可以出門嗎?”
“你別管?!?
即使她不說,沈清晏也知道。
肯定是去找趙宗瀾。
他單手插兜,不疾不徐地開口,“我跟你說啊,女孩子千萬不能戀愛腦,詩經(jīng)里有句話怎么說來著,‘士之耽兮,猶可說也,女之耽兮,不可說也’,知道什么意思嗎?”
長篇大論的,還整上詩經(jīng)了。
沈京霓懶得跟他理論,“知道又怎樣?我又不是戀愛腦!”
沈清晏挑了下眉,“你覺得我信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。
是他秘書打來的,語氣很激動:“沈總,pound那邊的項目負責(zé)人很看好我們公司,說想當(dāng)面跟您聊聊?!?
“不過我跟他說了您在京市,一時之間趕不回洛杉磯,對方說可以先線上交流?!?
這對沈清晏來說,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。
像是老天爺送給他的新年禮物。
他這會兒已經(jīng)顧不上沈京霓了,轉(zhuǎn)身就往自已房間走,“好,你馬上安排,邀請對方,我們開個線上會議?!?
沈京霓終于不用聽他嘮叨了。
她急忙戴上圍巾,小跑著下了樓。
沈卓遠站在窗邊,眼睜睜地看著自已閨女出門,上了趙宗瀾的車,他氣得牙癢癢。
嘴一癟,眼眶又紅了。
許寧婉踢了他一下,語氣很兇,“大過年的,給我憋回去。”
沈卓遠就吸了吸鼻子,沒敢罵,更沒敢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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