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安布羅斯,他收起了笑容,面色有些發(fā)白,握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。
她要抽回手,他緊緊扣住,不讓她動,“再等會……”
“啊呀?!鳖欆岳蛑?卻苦于無法開口說話,眼見著他神色越來越差,額上都見冷汗了,她使勁拍了拍查理曼。
‘快讓他別弄了!’
雖然還不明白他在做什么,但從她感受到的變化和他逐漸虛弱的狀態(tài),他在做的事對她好,卻不一定對他有益。
因為著急,她這一下拍得極重,又是拍在胸口,查理曼覺得心都要被拍碎了。
自從這個臭小子出現,他在寶貝面前的地位直線下降,待遇越來越低,再這樣下去還得了?
他悲憤的拎起安布羅斯后脖領,將他丟給魯伯特。
一老一小撞了個滿懷,老的差點被突如其來的重量撞得往后摔倒,好懸才晃晃悠悠穩(wěn)住。
……他年紀不小了,骨頭脆,經不起這么折騰啊。
他剛要抱怨,就見懷里的大寶貝猛地吐了口血,暈了。
魯伯特:“?”
“!!”
“不是我,我什么也沒干!”
他驚慌的不停解釋,不慌不行啊,前車之鑒霍爾默里的下場就在后面,被憤怒的信徒廝打的那叫一個慘。
他可不想落得像他那樣!
相比他的六神無主,查理曼要冷靜得多。他先是伸手探了下安布羅斯的鼻息,又翻了下他的眼皮,語氣無波無瀾:“沒事,暈了而已?!?
然后,又挨了他閨女一下。
顧茉莉瞪他,什么叫“而已”?
“……寶貝?!辈槔砺鼈牡奈嬷槪星骸霸凵塘肯?,下次能不能不拍臉?”
顧茉莉瞅著他臉上的小小巴掌印,有些心虛,又有些驚奇。她剛才真的沒使多大勁……
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慢慢將目光移向昏迷中的安布羅斯。
叫著“像神一樣”名字的小男孩,被認為是光明神分身的圣子,好像真的擁有某種神秘的力量。
所以——那則傳說并不是毫無根據,那么,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神?
*
“應該有吧?!?
安布羅斯坐在搖籃邊,看著頭頂的太陽,手指微動。
身側才剛冒出嫩芽的樹枝無風搖曳,綠光閃爍,宛如夜晚湖邊的螢火蟲,別提多漂亮了。
顧茉莉被吸引了注意,眼也不眨的盯著,不過須臾,綠光波及過的地方長出了翠綠的葉子,葉子不斷變大,枝條不斷變長,而后郁郁蔥蔥,形成一個碩大的樹冠,將搖籃所在的位置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。
她抬起手,最靠近她的一根枝椏仿佛擁有了生命,向下彎下腰,枝條越伸越長,最終停留在她指尖。
細微的白光從指尖冒出,與枝頭接觸的一剎那,變成一個小小的花苞。
啵,一道短促清脆的聲音后,花苞緩緩向四周綻開,嫩黃色的花蕊簇擁在花朵中心,如同破曉時分綠葉上將落不落的露珠,純凈而充滿生機。
查理曼和麗蒂婭坐在旁邊,瞧得眼睛有點發(fā)直。
這不就是“神跡”!
麗蒂婭興奮,“乖乖,能不能再變一朵紅色的,我想拿回去插花。”
心性簡單的她想不到女兒擁有這般的能力會造成怎樣的影響,更不會想利用這種能力達到什么目的,她唯一的感受便是開心——
以后不管春夏秋冬都能看到花了。
僅此而已。
查理曼比她想得復雜些,如今沒有能量守恒的概念,但他知道一個最淺顯的道理,你想得到某樣東西,就要付出一些。
他的寶貝擁有了這種力量,會不會影響她的身體?如果這件事傳出去,會不會引來別有用心之人加害于她?
只要往這些方面想一想,查理曼就無比擔憂,順帶的,對安布羅斯更看不順眼了。
都是他害的!
他死死瞪著安布羅斯,“有辦法收回這種力量嗎?”
“收回?”
安布羅斯迷茫的眨眨眼,他不知道啊。
“……你的力量,你不能控制?”查理曼無語,那你是怎么傳給他閨女的?
“‘祂’自己就過去了?!卑膊剂_斯理所當然的回,根本不需要他控制呀。
“……”
查理曼拳頭硬了,他咔嚓咔嚓的掰著手指,陰惻惻的望著他,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揍他。
安布羅斯本能的將搖籃推到他面前,“regina,你爹地要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