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慌了神,“查-->>,快查,調動一切力量,哪怕把星際都翻一遍,也要把羅德找到!”
遙遠的摩達星
安布羅斯站在檐廊下,抬目望著逐漸向著宮殿涌來的風暴,冷得沒有一絲人氣的眉宇終于有了絲變化。
格雷,他想做什么?
蜜色的發(fā)絲宛如海藻飄飄蕩蕩,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現(xiàn)在半空中,與安布羅斯有九成相似的灰金色眼眸靜靜注視著前方的神像。
兩雙極其相像的眼睛觸碰在一起,仿佛彼此對視。明知對面不過一座虛假的神像,格雷還是感到胸口一縮,本能的升起顫栗感,很想要匍匐在地。
這就是“神”的作用嗎?
可他偏想要掀了這神,怎么辦。
他冷冷勾起唇,揚手,袖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(yōu)美的弧度,須臾,他與神像一同消失在神殿內。
和他們一起的,還有殿外的安布羅斯。
他只覺腳下似是有股不可抗拒的吸力,不停的要將他往下拉扯。他微微蹙眉,剛要使用神力,本還遙不可及的風暴轉瞬到了近前,不過一晃神間,便被扯入了一處黑洞。
這是……
他看著前方漆黑深邃的甬道,眼眸一瞇。格雷什么時候具有這種能力了?
“安布羅斯?!?
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,猶如惡魔低低慫恿,“有膽子往前走一走嗎?”
黑暗的環(huán)境,什么也看不清,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腳下有沒有玄機,會不會一步踏出便是萬丈深淵,又有一道陰森詭異的聲音,換了其他人,不說嚇破膽子,那也要膽戰(zhàn)心驚一會。
但安布羅斯卻笑了。
笑容真實的出現(xiàn)在那張和佛像一樣冷冰冰的臉上,如同曇花綻放,即使在黑暗中,也散發(fā)著耀眼的光芒。
“格雷?!彼p笑著喚他,以一種說不出的口吻,似贊似諷,又似毫不在意。
“你總算不是那么沒用了?!?
他說著,慢慢抬起腳,一步踏出,天旋地轉,星辰自天邊滑落,太陽由東升起,又至西落下。斗轉星移間,安布羅斯的身影化作一顆流星,墜入黑洞中。
格雷咬牙,跟著墜了進去。
黎明破曉,遙遠的天際似有嬰兒啼哭之聲響起,像小鳥在枝頭啾啾歌唱,清脆悠揚,充滿著生命的力量。
“生了,生了,王后生了!”
一聲嘹亮的高呼后,聲音忽地亂了起來,尖叫與驚呼交錯,時而伴隨著竊竊私語聲,能聽見卻又聽不分明,只叫外面等候的人群既緊張又好奇。
站在最前方的男子剛想詢問,身后又傳來動靜——
“王,國王陛下……您快看啊!”
男子回頭,隨即詫異的瞪大眼。
枯木逢春,草長鶯飛,金碧輝煌的殿宇頂上還有白雪積覆,殿宇下卻已開出姹紫嫣紅。紅的、藍的、粉的,交織在一起,世界都仿佛變得五彩斑斕。
“神、神跡?”
“陛下,您瞧……”老仆抱著一個襁褓從殿內走出,小心翼翼的將襁褓遞于男子面前,神情不知是忐忑,還是激動。
“王后生了位小公主,只是……”
她吞吞吐吐,男子卻已然看見了。他輕輕扒開襁褓的一角,小小的嬰兒白白嫩嫩,沒有一般新生兒的紅皺,精致的五官即使還小,亦能窺出日后的幾分風采。
可這些,都沒有她手里攥著的那支花骨朵來得引人注目。
潔白無暇的花瓣隨著風輕輕搖曳,清新的香氣好似能穿透人的心靈,讓人心情平靜,只覺一片美好。
“這是什么花?”
“這是‘天香’?!?
身著紅衣的大主教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,俯視下方,待看見嬰孩手里的花,已經有些蒼老的面容上閃過絲絲異彩。
他也只在神殿古籍中見過這種花卉形狀。
“將孩子抱上來?!?
“是?!?
男人依行事,抱著襁褓,一步步踏上臺階。用最上等的玉石所作的階梯光滑細膩,幾乎能照清人的影子,陽光照耀其上,宛若一片片龍鱗,散發(fā)著尊貴與神秘,仿佛這是一條通往神界之路,只要沿著它走下去,就能見到傳說中的神明。
男子越走越虔誠,若不是手里還有孩子,真恨不能匍匐著前進。
等到站到最上方,站在大主教面前,他更是亢奮得手抖,差點抱不住懷中襁褓。
這是只有大主教才能站上的地方,哪怕他貴為一國之主,也只有在接任國王之位的加冕典禮上來過一次,由主教親自為他戴上王冠。
原以為此生不會再來,沒想到托了女兒的?!?
查理曼愛憐的望了眼襁褓,半跪下,將她舉過頭頂。下方,跟隨他而來的侍從和士兵都盡數(shù)跪下,只t有身著銀色罩袍的騎士團巍峨不動。
這個時代信奉“君權神授”,神高于一切,侍奉神、能與神溝通的主教自然也高于人類的王。
顧茉莉睜著眼,清澈透亮的雙眸倒映著臺階下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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