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紅星廠現(xiàn)在兵強(qiáng)馬壯的，缺你一個值班的？去年過年你就沒回來，說是廠子剛有起色，走不開。”

    “這今年廠子都發(fā)展成全國知名的研究所了，怎么還走不開？林默，你跟老師說實話，是不是是不是覺得現(xiàn)在身份不一樣了，跟我們這些老家伙生分了？覺得回來沒意思了？”

    高主任的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嗔怪，聽得林默心里一緊。

    他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，高主任那戴著老花鏡、眉頭緊鎖的關(guān)切面容。

    “老師！您這說的哪里話！”林默趕緊解釋，語氣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我林默是那種忘本的人嗎？沒有您當(dāng)年的悉心教導(dǎo)，沒有學(xué)校給我打下的基礎(chǔ)，哪有我的今天？我就是走到天邊，也永遠(yuǎn)是您的學(xué)生。”

    “值班是真有事，所里好幾個重點項目還在關(guān)鍵階段，安全保衛(wèi)，后勤保障，我實在是不放心離開。尤其是今年情況特殊，更得盯緊點?！?

    他生怕高主任繼續(xù)不高興，連忙補(bǔ)充道：“這樣，老師，您跟師母說，大年三十我雖然回不去，但新年我一定親自去京都給您和師母拜年，當(dāng)面向您二位賠罪！也去看看學(xué)校的老師們！”

    聽到林默這番誠懇的保證，高主任的語氣才緩和下來，但還是帶著點埋怨：

    “你這孩子總是有理由，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擔(dān)子重，責(zé)任大。工作要緊，我們理解。那你可記住了啊，新年一定要來！師母可等著給你做好吃的呢！”

    “一定！一定去！”林默連聲保證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們就等著你了。在外面照顧好自己，別光顧著工作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！”高主任又叮囑了幾句，這才掛斷了電話。

    放下電話，林默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有些發(fā)脹的太陽穴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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