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來臨的時候,他從洞里爬了起來,然后將身上的泥土拍了拍,身上的黑衫是左衛(wèi)的便服,是特別的材料制作的,一般的水泡火燒都無法對這件黑衫留下什么印記,更不會弄臟。
泥土簌簌落下,陳朝繼續(xù)朝著深山走去。
他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被盯上了,但不打算暴露在人們的視線里,而是要往更深處地方去。
這和他當初的選擇不一樣。
他破天荒抽出了刀。
那柄黝黑的斷刀在他手里,閃爍著特別的光澤。
……
……
新的一日到來。
湖畔的那些修士又重新來到了這里。
昨夜雖然也有些修士沒有離開,但大多數(shù)的修士卻還是沒有選擇在這里過夜。
如今清晨,他們再次來到這里關注榜單,自然便看到了榜單的變化。
“宋師兄趕上來了!”
人們很快便發(fā)現(xiàn)了榜單上的變化,那位叫做宋長溪的道門修士歷經(jīng)一夜,殺了數(shù)只妖物,已經(jīng)和陳朝的距離極為接近了。
他雖然還是在第二,但是照著這個樣子下去,他肯定會有機會再去追逐一番第一。
“還有梁詔,他也殺了七八只妖物,其中還有一只極為厲害的?!?
此刻榜單之上,梁詔的名字后面多了好些道血印,其中有一道血印極大,比陳朝和宋長溪兩人后面的血印都還要大?!皩α?,即便是在數(shù)量上無法趕上那個武夫,只要殺得妖物境界足夠高,便能將這差距抹平,那武夫境界只是在神藏境,面對苦海境的妖物,肯定沒有任何辦法?!?
聽著這話,眾人紛紛點頭,覺得很有道理,正如他們所說,陳朝不過是個神藏境,又怎么可能斬殺苦海境的妖物?
說著這話的修士們覺得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,不免有些開心。
只是很快,他們便發(fā)現(xiàn),陳朝名字后面的血印已經(jīng)開始越來越多,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增加一個血印,這些血印雖然沒有一個特別大,但是增長的速度太快,他們看著陳朝名字后面的血印不斷變化,心漸漸沉了下去。
這便是大梁朝的鎮(zhèn)守使嗎?
他們之前的樂觀,此刻盡數(shù)的消失了,他們知道,照著這樣下去,那么除非宋長溪這些人殺的強大妖物足夠多,不然真的沒有可能再和陳朝去比較。
他們很是擔心。
樓閣上的大人物也很擔心。
尤其是慶山宗的宗主。
改革的第一屆萬柳會,其實沒有誰想要在神都舉行,但是因為這個節(jié)點實在是太重要,尤其是對于整個萬柳會來說,所以之后爭來爭去,各方勢力不斷妥協(xié),最后才落到了神都頭上。
但這既然是各方妥協(xié)的產(chǎn)物,但不意味著他們就愿意看到大梁朝在這一次的萬柳會上大出風頭,文試已經(jīng)讓謝南渡奪魁了,剩下的武試,他們決不允許還有大梁朝的修士奪魁。
這是他們的底線,也是他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。
所以大梁朝的年輕人,不能奪魁。
慶山宗的宗主悄然離去。
……
……
第三日開始,武試淘汰的修士越來越多,湖畔出現(xiàn)的修士越來越多。
有心人開始數(shù)著,發(fā)現(xiàn)這一日之間,大梁朝參加武試的那些年輕人,全部都被淘汰了。
除了陳朝。
王寬站在湖畔,沉默了很久,才朝著遠處走去,那邊謝南渡在那里等他。
“謝……師妹?!?
王寬看著謝南渡,眼里有些特別的情緒,是欽佩。
謝南渡開門見山問道:“師兄是如何輸?shù)???
王寬想了想,說道:“和一只妖物大戰(zhàn)結束,正在調(diào)息,遠處來了個方外修士,我不敵他,不得不認輸?!?
他笑了笑,但是笑容里有些苦澀,“雖說巧合,但也沒什么好說的?!?
他這樣的人物,哪里不知道其中有些貓膩,可是這些事情,沒有證據(jù),即便是去說,也不會驚起什么風浪。
謝南渡點點頭,便朝著魏序走了過去。
魏序站在湖畔已經(jīng)兩日,如今顯得很平靜。
看到謝南渡走過來,他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謝南渡說道:“這樣的事情很不公平?!?
魏序平靜說道:“我自然知曉,但無法改變?!?
謝南渡說道:“即便是先生,也無法做些什么嗎?”
魏序點頭微笑。
先生沒有出現(xiàn)在這里,而是讓他主持萬柳會,難道只是單純的懶嗎?
只怕不見得。
謝南渡說道:“所以書院的道理,從來不是道理,拳頭才是道理?!?
魏序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妹,道:“但愿師妹有一天遇到的全部都是跟你講道理的人?!?
謝南渡沒有說話。
但湖畔忽然多了不少修士。
那些都是從小天地里被逼著離開的。
他們出現(xiàn)在湖畔,短暫的迷茫之后,便開始破口大罵,所罵的,自然只有一個人。
陳朝。
造成這一切的,自然是陳朝。
很快,消息便傳了出來。
陳朝在那座小天地里,殺妖又打人,遇到的修士全部都被他打得認輸了。
其中一人,甚至被陳朝追殺了半日之久。
“他就是個瘋子,徹頭徹尾的瘋子?!”
聽著這話,魏序說道:“那個少年的確有些意思?!?
謝南渡微微皺眉,然后便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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