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微笑道:“要是真有那一天,老夫自然給你致歉?!?
說完這句話,老人轉(zhuǎn)身看向謝南渡,微笑道:“帶他出去吧,丫頭?!?
謝南渡微微點(diǎn)頭,依舊認(rèn)真行禮。
老人遠(yuǎn)去,走得很慢,但還是會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。
一直沒有說話的謝令看著陳朝說道:“祝你好運(yùn),在萬柳會上,有個好的名次?!?
說完這句話,他拱手行禮,也走了。
看著這兩人先后離去,他這才有些疲倦的看向謝南渡,后者也看著他。
……
……
來的時候有人領(lǐng)著進(jìn)來,但走得時候只有他和謝南渡兩個人。
還有個領(lǐng)路的婢女。
一盞燈籠在緩緩向前。
陳朝看著謝南渡說道:“今晚這架吵得有夠難?!?
最開始他還不是太適應(yīng),心想畢竟謝氏幫過他,但后來老人卻表現(xiàn)的很不在乎這個,他也就放開了些。
看著陳朝的樣子,謝南渡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皺眉道:“我最后說一次,你應(yīng)該要感謝的是我?!笨粗惓苫蟮臉幼樱@次謝南渡順帶著把前因后果給他說了一遍。
陳朝這才恍然道:“原來真是這樣,我還以為你就是想來拉近一些我和你的關(guān)系。”
他這話說的直白,是他的真實想法。
謝南渡搖頭道:“我看起來有這么無聊?”
陳朝搖搖頭,說道:“但是他們真的有些無聊,不過我倒是能理解,一個世家大族的天才后人,要娶誰和要嫁誰,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,但你畢竟是院長的弟子,難道也沒有選擇的權(quán)利?”
和老人的交談里,其實圍繞的便是這一點(diǎn)。
“老實說,我最后這些話是不是很有勁?”
說起這個,陳朝挑了挑眉,顯得有些興奮。
謝南渡有些無奈道:“有些太過了,我沒有想到你反應(yīng)這么劇烈?!?
想起這個少年之前在席間那樣子,謝南渡也莫名覺得有些可愛。
“不過你也有些了不起,沒有幾個人敢在謝氏這么說話,他們坐上那張椅子,大概會很緊張,不會像你這樣口若懸河。”
謝南渡稱贊道:“從這一點(diǎn)來看,很不錯啊?!?
陳朝說道:“只是想著在湖畔的事情,把他當(dāng)作那些方外修士?!?
說到這里,陳朝皺眉道:“你既然不想要我表現(xiàn)的這么激烈,那為什么當(dāng)時不阻止我?”
他的臉有些紅,降低聲音道:“這會兒想著,要讓謝氏中門大開,將我迎進(jìn)去,真實一點(diǎn)都不容易?!?
謝南渡說道:“看你說到了興頭上,我也沒攔著。”
陳朝感慨道:“今晚這事情流傳出去之后,若是真有那一天,一定會被天下百姓議論很久?!?
這絕對是一出好戲。
謝南渡搖頭道:“即便是真有那么一天,也不會和你想的那樣,你低估了謝氏的能力,甚至他們想要你死的話,你也很難繼續(xù)活著。”
陳朝雖然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左衛(wèi)的副指揮使,但如果真到了和謝氏撕破臉的地步,他還是顯得過于的渺小。
陳朝倒是不太在乎,只是繼續(xù)朝著外面走去。
謝南渡問道:“你好像不太在意?”
“現(xiàn)在想要我死的人難道還少嗎多一個謝氏,其實也不算什么,況且我很清楚,像是謝氏這樣的龐然大物,能夠存在這么久是不容易的,他們自然有自己的出彩之處,就像是現(xiàn)在,我從那個地方走了出來,雖說還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覺,但對你們謝氏,卻又生不出太多厭惡的感覺?!?
陳朝輕聲道:“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,或許就是所謂的底蘊(yùn)?”
所謂的千世之家,便是知道在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情,不會亂來。
即便鬧出一些事情來,他們也會很快便去彌補(bǔ)。
……
……
老人朝著謝氏更深處走去,龍頭拐杖被他拿在手里,卻沒有一次接觸到地面,仿佛有沒有那根拐杖,對他而,都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一路前行,最后拐杖不知道被他丟到了什么地方,便來到了祠堂前。
那個老人坐在最破爛的椅子上,安靜的看著星星。
老人對這個老人認(rèn)真而恭敬的行禮。
然后他來到祠堂旁的小屋前。
那棵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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