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南渡看了他一眼,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(guān)節(jié),輕聲道:“暫時別去。”
“那會不會給人留下我這個人太過自私,不知恩圖報的形象?”
陳朝有些擔憂。
謝南渡懶得去接他這樣的話,只是說道:“那里面有很多人不喜歡我,你現(xiàn)在去很麻煩?!?
陳朝抬了抬頭,若有所思道:“總要去一趟?!?
“其實……你不用對他們感激什么,感激他們,倒不如感激我?!?
……
……
清晨的時候,晨光微生,大理寺門外,一身鮮紅官袍的大理寺卿韓浦站在一架馬車前,看了一眼遠處,才收回目光,看著車廂里的三人,微笑道:“三位仙師,一路走好,本官便不送了?!?
說完這句話,韓浦好似根本沒有想要目送幾人離去的打算,而是自顧自轉(zhuǎn)身,朝著大理寺的衙門里走去,這位大理寺卿在想些什么沒人知道,但是很顯然大理寺的事情不會有那么多,更不可能著急的連讓他抽出這點送行的時間都沒有。
馬蹄聲響了起來,車輪開始轉(zhuǎn)動起來,這輛馬車開始緩慢的朝著城門而去。
清晨的長街兩邊沒有什么行人,即便有,也不會有什么人會去注意這架馬車,因為這架馬車當真和很多馬車一模一樣,太過普通,沒有人能看出什么特別之處來。只是馬車里的三人卻不普通。
若是人們知道他們的身份,定然會震驚不已,因為前些日子里那樁震驚神都的大案里,他們便是陪審,雖說最后他們從陪審變成了犯人,讓他們丟盡了顏面,但此刻他們還是從大理寺里出來了,而且要不了多久,便會返回各自的宗門里。
中年道姑坐在馬車當中,此刻的她比起來才入神都之時,雙鬢已經(jīng)生出白發(fā),看著要憔悴了許多,之前的種種經(jīng)歷,讓她丟盡了顏面,如今從大理寺里走出來,一時間,竟然有些恍若再世的感覺。
和她比較起來,許玉便要顯得淡然太多,雖說在看向神都兩側(cè)的時候,他的眼中也充滿了厭惡,但至少并未有太多別的表現(xiàn)。
余柯嘆氣道:“誰能想到那個賊子竟然真那么一顆妖珠,而且心機如此深沉,到了那般時候才將那東西拿了出來?!?
他們百密一疏,之前已經(jīng)派人在大理寺看著他了,卻沒有想到那個少年最后還是將他們狠狠耍了一道。
許玉冷笑一聲,說道:“要不了多久,這次萬柳會若是他敢參加,必然讓他丟盡顏面,也嘗嘗被羞辱的滋味?!?
余柯點頭附和道:“理應(yīng)如此,我們這次回去,就將此事告知南方的各山道友,最好讓他死在萬柳會上?!?
許玉沒有說話,雖說家丑不可外揚這個道理他們懂,可是如今神都已經(jīng)將此事鬧得這么大,他們即便想要瞞著也瞞不住了,既然如此,不如干脆將其事情明明白白的攤開來說。
兩人對視一眼,對這般想法都是十分贊同,只是很快,他們便注意到那個中年道姑一直沒有開口,這才皺起眉頭看向那道姑,問道:“王道友你意下如何?”
中年道姑好似一直都有些失神,此刻聽著這話,才恍惚回神,此刻馬車已然快要到了城門處,她才后知后覺寒聲道:“那個賊子,我必然將其大卸八塊,讓他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今日已經(jīng)入夏,可是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馬車里仿佛又變成了寒冬時節(jié)一般,一道不知道從何而起寒風呼嘯而起,寒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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