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他就一溜煙跑了。
不給陳朝說話的機會。
看著黑瘦少年的背影,陳朝默然無語。
當年伸出援手,也不是他陳朝真的古道熱腸,天底下的苦命人多了,他即便都想幫,又能幫幾個,只不過那個樣子的林誠,讓陳朝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個少年,這才一時間起了惻隱之心,卻沒想到,當初隨手結(jié)下的善緣,到了如今,已經(jīng)不止是涌泉相報那么簡單了。
收好七星草,陳朝沒打算就這么將其賣掉,之前在年輕男子身上找到的法器里有一樣是用來存放這類靈藥的,不必擔心靈藥藥性流失的問題。
“這可好像不是你的性子。”見陳朝沒打算將這株七星草就這么賣掉,謝南渡有些疑惑。
在她認知里的陳朝,雖說做事果斷,絕不拖泥帶水,但在某些方面,實在是和市井小販無異。
陳朝笑了笑,“我讀的書不多,但好似也看到過一句,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?!?
謝南渡笑了起來,看著像是一朵盛開的梨花。
“不過……我不是君子,之所以留著這東西,大概還是覺得世上的事情,不都是理所當然的?!?
陳朝深吸一口氣,就拿出那么一點錢幫人下葬了娘親,然后那人便要以無數(shù)倍的好東西報答自己,自己就要心安理得的接受?只怕說破天去,陳朝都不認這個道理。
而他之所以選擇收下,是因為林誠不過是個普通少年,若是被別的人知道他身上懷有重寶,那對他來說,下場如何,不而喻。
匹夫無罪懷璧其罪。
“你到底是個什么人!”
謝南渡握了握自己小手,白白嫩嫩的,沒有任何威脅。
陳朝笑瞇瞇道:“我雖然不是君子,但我是好人啊,最開始在山神廟里的時候,我可就說過了?!?
謝南渡無以對,只是冷哼一聲。
陳朝也沒什么好說的,兩人就這樣順著來路回去。
再次路過縣衙的時候,已然是下午了。
正要從縣衙過去,里面便有小吏奔出,因為太著急,甚至還在雪地里摔了一跤,不過他很快便爬了起來,也顧不得身上的風雪,而是一臉焦急的朝著遠處奔去。
“他這么著急,要去何處?”
陳朝認出那人便是當夜去尋自己的小吏,那一晚,兩人還閑聊了一番,隨口朝著縣衙門口的衙役問了一句。
那衙役笑道:“是去尋陳鎮(zhèn)守使的,是上面來人了,陳鎮(zhèn)守使的頂頭上司,青山郡的李鎮(zhèn)守使,特意讓陳鎮(zhèn)守使來縣衙一趟,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事情,知縣大人差他去尋,他有些著急……”
陳朝看著他,沉默不語。
那衙役最開始也笑著,然后漸漸地便不笑了。
兩人對視著,都沒說話。
謝南渡嘆了口氣。
那衙役怔了怔,“陳鎮(zhèn)守使住的桃花巷子,有些遠?!?
聲音漸小。
說完這句話,他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不等陳朝說話,便扯著嗓子朝縣衙里喊道:“大人,陳鎮(zhèn)守使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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