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靈萱走之后,政務殿中陷入了寂靜,過了很長一段時間,趙鴻啟才出聲打破。
“剛才我們講到哪里了?”
眾朝臣面面相覷,過了片刻才有人回道。
“陛下,那楊凡逆賊的事情”
話沒說完就被趙鴻啟狠狠打斷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討論的是如何北上抵御匈奴!”
厲靈萱從偏殿等了很久,從日上正中等到了月上枝頭。
可時間流逝的再慢,也比不過她心里悲傷的情緒,她只覺得這時間太快了。
乾皇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?
趙鴻啟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?
她捫心自問,卻找不到答案。
之前在厲飛雪底下當差的時候,她不是沒有見過秦王,不是沒有在他手底下做過事情,那時候的他是多么的如沐春風,待人處事多么的讓人舒服!
而今天,她已經(jīng)說出了有切實的罪證!
她已經(jīng)有足夠的證明來證明楊凡是清白的,為什么他要讓自己在偏殿等候?
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在朝臣面前說明嗎?
朝臣們對楊凡的誤解,難道不應該在朝臣們之前證明清白嗎?
“哎”
月色涼了,她的心也跟著涼了起來。
楊凡難道才是正確的,他趙鴻啟不是一個值得跟隨的君王?
“陛下到?”
門外響起了小太監(jiān)的聲音,一道道沉重的靴子聲傳進了厲靈萱的耳朵。
厲靈萱躬身看向那位帝王,他目不斜視,沒有看自己一眼,徑直走到了案桌旁,等他坐到了椅子上,狠狠的灌了一口茶水,才猛然惡狠狠的看向了厲靈萱。
“厲將軍,你剛才在朝堂上說什么?你有明證證明小楊鎮(zhèn)的人不是那楊凡所殺?”
厲靈萱立刻跪倒在地。
“臣這幾日查訪楊凡一案,發(fā)現(xiàn)小楊鎮(zhèn)中村民有些躲入地窖,并沒有全部遇害,他們目睹了當時殺他們的人并非楊凡!”
她隱去了那些狄戎探子的事情,只說有一些幸存者,希望趙鴻啟不要注意到這些人的身份,以免引起大乾和狄戎的不快。
可此時,趙鴻啟卻根本就顧不得這些。
“荒唐!我讓你去捉拿要犯楊凡,這么多日不見建樹,誰讓你去查案了?”
“案子不早就已經(jīng)有了定論,他楊凡就是罪大惡極的犯人!”
厲靈萱豁然抬頭。
“陛下,楊凡他不是犯人!”
“當時我如是說,現(xiàn)在我也如是說!”
“而且現(xiàn)在我更有底氣,因為我已經(jīng)找到了小楊鎮(zhèn)慘案的真兇!”
可趙鴻啟卻根本不想給她說話的機會,抄起桌上的硯臺就砸向了厲靈萱。
“滿口胡!我說誰是犯人誰就是犯人!什么時候輪得到你說三道四了?”
硯臺不偏不倚砸向了厲靈萱,厲靈萱只來得及微微側(cè)頭,避無可避,一道血口從她的額頭上滲出,血水流了出來,厲靈萱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相比于身體上的疼痛,她的心更痛!
“陛下!”
她的聲音也冷了起來。
“陛下難道認為真相不比陛下的權(quán)威重要嗎?”
“若人人掩埋真相,陛下將得到什么樣的一個大乾?”
“那樣的大乾,還是陛下想要的大乾嗎?”
一既出,偏殿中的氣氛陡然冷冽了下來。
旁邊的小圓子莫名的感受到了冷場。
“厲將軍,陛下不是那個意思!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說,這件事情應該提前跟他商量一下!”
“你看你貿(mào)然捅到朝臣面前,陛下猝不及防”
厲靈萱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