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嫵依偎在太后懷里,搖頭否認。
“從前有外祖父一家,現(xiàn)在又有皇祖母,阿嫵一點也不覺得苦,阿嫵覺得自己是這世間最幸運的人?!?
她正安慰著太后,英嬤嬤拿著香囊,激動地走了進來。
“郡主,謝謝您,太醫(yī)說這個香囊,對失眠多夢有奇效。”
聽著自己不用喝中藥了,太后對沈清嫵的喜愛,又深了幾分。
慈寧宮其樂融融,好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。
可是,有人破壞了這份和諧。
柳氏走進來,恭恭敬敬地給太后行了一禮,“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?!?
太后的笑容淡了些,連看也沒看她,“貞妃也來了,坐吧?!?
態(tài)度親疏立判。
柳氏心中憤恨,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溫順。
“臣妾在來的路上巧遇永康郡主,便一同過來了。但想著得給郡主說話的時間,所以臣妾就進來得稍遲了些??ぶ髡媸侵獣_理,不愧是太后娘娘看重的人?!?
太后看了沈清嫵一眼,她低垂著頭。太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卻并未接話。
“你送的香囊,皇祖母很喜歡,孫子孫女這么多,就你是最貼心的?!?
太后握了握沈清嫵的手,笑著道。
“皇祖母喜歡就好。”
沈清嫵松了口氣。
柳氏被晾在一邊,面色訕訕,有些尷尬和不滿,但又不敢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是啊,郡主真是有心了。太后娘娘,淮之前幾日也得了一些上好的血燕,他性子靦腆,不好意思直接送過來,再三囑咐臣妾把血燕帶來,獻給娘娘?!?
太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“三皇子有心了?!?
沈清嫵冷眼看著柳氏,果不其然,重頭戲來了。
見太后態(tài)度冷淡,柳氏心中焦急,臉上的笑愈發(fā)的真摯。
“臣妾還是第一次見郡主呢,不愧是太后娘娘您看中的可人兒,瞧這通身的氣派,就是宮里的公主也比不上,也不知將來哪家的兒郎有福氣,能娶到這樣的佳人?!?
太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。
臉色也冷了下來,淡淡道:““阿嫵還小,尚不滿十五歲,哀家還想多留她幾年?!?
柳氏不知是真沒聽懂,開始揣著明白裝糊涂。
身子往后挪了挪,坐滿了大半個凳子,“太后娘娘說的是,只是佳緣難得,如果遇到合適的,早些定下也是好的?!?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清嫵一眼,“娘娘您有所不知,咱們淮之經(jīng)常在我面前稱贊……”
“貞妃!”
太后厲聲打斷,她的眼神冰冷無情,“皇子公主婚事,權由皇上和本宮定奪。后宮妃嬪,不宜過多干涉,你僭越了?!?
那一晚,讓柳氏臉色煞白,如墜冰窖,連忙起身請罪。
“臣妾一時口不擇,請?zhí)笏∽铩!?
太后揮揮手,示意她出去,轉而與沈清嫵談起家常。
看著太后對沈清嫵親昵態(tài)度,柳氏心中又嫉又恨。
這個老不死的,自己的親孫子都沒見她這么疼愛,反過來關心一個半路出家的閑散郡主,真是老眼昏花。
沈清嫵本打算陪太后說會話就走,可太后非得留她用午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