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,沈芊雪的語氣全是對這個孩子的憎惡。
試想,沈芊雪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人,被人分走了吳嬤嬤對自己的寵愛,她怎能不氣。
所以沈芊雪私下沒少和她詛咒寶兒。
中午,陽光正好,一縷光束從狹窄窗口透了進來,映照出空氣中浮動的塵埃,以及吳嬤嬤那張因劇痛和驚愕而扭曲的臉。
“你,你說什么?”
吳嬤嬤啞著嗓子,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,“你不認識寶兒?那你,你是怎么知道寶兒的?”
還,說得那么真。
當然是編的,不然怎么引誘你說出真相,沈清嫵彎了彎嘴角,明媚的笑容驅(qū)散了些許柴房的陰霾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,就不勞嬤嬤關(guān)心了?!?
沈清嫵微微俯身,直視著吳嬤嬤,看著她眼中的光亮逐漸熄滅,滿意地綻出一個弧度更大的笑容。
“而且,我不這么說,嬤嬤怎么會心甘情愿,把你從小伺候到大,視為女兒的二姑娘供出來呢?”
她的聲音很輕,仿佛一道溫柔的風,卻字字清晰,落在吳嬤嬤瀕臨崩潰的神經(jīng)上,“嬤嬤跟在二妹妹身邊多年,見慣了風風雨雨,應(yīng)當最懂一個道理,兵不厭詐!”
“賤人!你騙我,你竟然敢騙我!”
吳嬤嬤發(fā)指眥裂,掙扎著想撲上來,卻因為扯動了屁股上的傷口,痛得她慘連天,重新癱軟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