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把傘往上移了移,臉色難堪,“大膽,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!”
“啊,是云舒姑娘啊,您二位干啥去?”
看清云舒的臉后,高田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,沈老夫人宣布沈清嫵全權代管沈府,府中下人誰也不敢再輕視她,連帶著飛鴻院一干人等的身份也水漲船高。
他歪頭,想看另一把傘下的人是誰,被云舒呵斥住了。
“看什么呢你,這是玉珍,平時在院里很少出來?!?
獨自應付這種場面,云舒有點緊張,面上仍強裝鎮(zhèn)定,“雨下得太大了,一直沒見停,大姑娘聽說城中有不少人感染了風寒,怕病氣傳到沈府來,命我買些驅寒的藥材,熬了分給咱們府里的人喝。”
這可把高田感動壞了,難得被主子惦記著。
他忙把云舒請到屋檐下暫時避避雨,“大姑娘真是人美心善,比那位干說不做的強多了。云舒姑娘,現(xiàn)在城中凡是和驅寒保暖沾邊的,賣得都可貴了,大姑娘能想著我們這群下人,就很感激了,不敢再奢求其他?!?
高田是個機靈的,一番話聽得云舒心里很是舒服。
“大姑娘交代了,銀子沒有大家的安慰重要,哪怕高價,也得買了分給大家?!?
“兩位姑娘出門一定當心?!?
高田點頭哈腰,千恩萬謝把二人送出門。
沈清嫵考慮外面不安穩(wěn),換了身洗得發(fā)舊的棉衣,出了門口,她又用匕首在自己和云舒的衣服上劃了好幾個口子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
天子腳下,在災難面前,也毫無震懾力。
人來人往的街市陷入死寂,只剩雨聲,青石板路面上散落著被踐踏成泥的菜葉、翻倒的破籮筐,還有幾灘紅色的血跡。
左邊的巷口傳來囂張的狂笑,向里望去,一個刀疤臉男子揪住縮在墻角的少女,粗魯?shù)爻断滤l(fā)間的木簪,少女嚇得渾身發(fā)抖,雨水在沾滿淤泥的臉上沖出兩道白痕,少女枯瘦的手緊緊攥著半個沾泥的餅,那是她在街上好不容易撿到的。
“孫爺我看上你,是你的榮幸,乖乖從了我,保證你以后吃香喝辣!”刀疤臉身后嘍啰紛紛起哄,這個娘們長得比以前那些都要漂亮,大哥吃飽了,就到他們享用了。
少女死死捂住胸前的衣裳,刀疤臉氣急,狠狠抽了她一巴掌,衣服碎落在地,瞬間被污泥浸透。
“不要,不要,求你們了,這個餅子給你們?!?
少女祈求地看著刀疤臉,殊不知,她這樣更加燃起了這些人的獸欲。
“哈哈哈哈哈”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刀疤臉和小嘍啰笑得前仰后合。
一個小嘍啰把她雙手捧著的餅子打翻在地,又用腳碾了碾,“誰稀罕吃你撿的垃圾?!?
云舒看向沈清嫵,神情不忍,“姑娘,咱們去幫幫她嗎?她好慘?!?
這么多人,少女最后的下場顯而易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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