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父親,我的臉是怎么回事,怎么起了這么多疙瘩,明明出門時還好好的,女兒為了見皇上,甚至早晨都沒用早膳,皇上看到女兒這樣,肯定很討厭我?!?
她捂著臉,喃喃自語,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。
沈川將她表情收入眼底,眸色黯了黯,卻沒說話。
不過心中存疑,是不是她識破了他的目的,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的?
這也不太可能啊,她才多大,尚未及笈的一個小姑娘,若是有這種心思和洞察一切的謀略,未免太可怕了。
沈川審視著捂臉哭泣的沈清嫵,她哭得沒有一點聲音,連呼吸都壓抑著,只有纖細(xì)的肩膀微微顫抖,像是寒風(fēng)中被拋棄的雛鳥。
謝氏嘴唇蠕動,伸手替她擦去那些不斷線的淚珠,“老爺,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阿嫵?”
沈清嫵頗為意外,她這位糊涂母親,難得說了句有用的話。
她不惜以身犯險,可不僅僅是逃過一劫承德帝這么簡單,她要讓沈川知道,一切都是沈芊雪自作自受。
她也要讓沈芊雪嘗一嘗,遭人唾棄,孤立無援的滋味。
本來沈川沒往此處想,經(jīng)過謝氏的提醒,也有所懷疑了,畢竟怎么看,都是被人陷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可是誰會害沈清嫵呢?
沈川猜不透,也不愿去細(xì)想。
李高盯著沈清嫵,似惋惜似慶幸地?fù)u了搖頭,“可惜了沈大姑娘,是個沒福氣的,沈大人,還是沈二姑娘有福氣?!?
沈川面色衰敗,腳步踉蹌。
雪兒她,還是逃不過嗎?
御書房內(nèi)。
承德帝緩了好一會,才從被沈清嫵驚擾的心情中平復(fù)過來。
他看著下面站著的一襲白衣似雪,低眉斂目的沈芊雪,忽然又來了興致,“朕聽說,沈大人和沈夫人已把你正式認(rèn)作親生女兒,一切可還順利?”
“托皇上的福,一切順利?!?
不知為何,沈芊雪心中升起一股詭異的感覺?;噬腺F為九五之尊,她對臨越又沒有什么功勞,父親也沒做有功于江山社稷之事,皇上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。
即便父親得皇上看中,賞賜的人也應(yīng)該是沈清嫵,不是她一個養(yǎng)女。
皇上看她的眼神,完全沒有長輩對晚輩的慈愛,更像是看獵物時勢在必得的眼神。
沈芊雪心驚膽戰(zhàn),她貌似明白父親為何不讓她在皇上面前出風(fēng)頭了。
“沈二姑娘,你覺得皇宮怎么樣?”
承德帝一步步走到她身邊,身上的味道熏得她直皺眉頭。
“宮殿巍峨,富麗堂皇?!?
沈芊雪低著頭,實話實說。
承德帝虎視眈眈盯著她,容貌嬌俏,身姿窈窈,就是年紀(jì)稍微小了些,但也不是不能等。
“你喜歡以后就多來玩,后花園景色不錯,奇花異草姹紫嫣紅,和你很配。”
沈芊雪身子一軟,差點栽倒,她再傻,也聽懂皇上話里的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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