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其父必有其子,傅懷之怎么不算遺傳了承德帝的劣根。
“鎮(zhèn)國公身體不適,不必行此大禮?!?
承德帝等他行過禮,假惺惺讓太監(jiān)把他虛扶起來。
鎮(zhèn)國公身形一晃,阿嫵沒提醒時,他沒覺得皇上的異常,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,皇上待他早就不如以前了。
“你們也起來吧。”
承德帝一一掃過鎮(zhèn)國公府眾人匍匐在地的身形,可目光在吳氏,沈清嫵和沈芊雪身上,停留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猶如毒舌舔舐,令沈清嫵寒毛倒豎。
她太知道這個目光意味著什么了,承德帝對她們起了興趣,大舅母應(yīng)該是安全的,承德帝若強(qiáng)迫大舅母,會遭天下人唾棄,但是她和沈芊雪。
沈川最是看中官位和前途,凡是對他有幫助的,什么都能舍棄。
眾人高呼,“謝皇上?!?
承德帝狀似不經(jīng)意地看著沈清嫵和沈芊雪道:“這兩位是?”
沈清嫵低垂著頭,臉色慘白如紙,心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現(xiàn)在的她在承德帝面前,毫無招架之力,萬一,她不敢繼續(xù)想下去。
沈芊雪卻不同,她想的是能得到帝王賞識,這是多大的福氣,以后她就可以壓沈清嫵一頭了。
她抬起頭,聲音婉轉(zhuǎn)悅耳,“回皇上,臣女是沈川之女,沈芊雪,這是我的姐姐,沈清嫵。姐姐自幼膽小,不善和人交談,您別見怪?!?
承德帝手中把玩著一方羊脂白玉佩,那玉質(zhì)溫潤,雕工精湛,此刻卻被他像盤玩普通石頭般,漫不經(jīng)心地在指間搓揉,透著一股褻瀆感。
“原來是沈太尉的千金?!彼瓷蜍费┑难凵裰袔Я藥捉z玩味。
沈清嫵始終沒有抬頭,連走路都是垂著頭,因此差點絆倒,看著她膽小如鼠的模樣再加上沒看清她的臉,承德帝有些興致缺缺。
她第一次這么感激沈芊雪,感激她分散了承德帝的注意力。
畢竟承德帝最喜歡潑辣膽大的女子,他曾說這種女子生命力強(qiáng),耐玩。
上一世,傅懷之為了保護(hù)沈芊雪,從來沒讓她出現(xiàn)在承德帝面前,遇到宮宴或者狩獵,他身邊帶著的都是她。
那是她以為,是因為傅懷之愛自己,更可笑的是,她還勸他也要疼惜沈芊雪,不能總撇下她。
殊不知,真正在意的,疼惜的,從不會拿來當(dāng)炮火,只會小心呵護(hù)。
讓沈芊雪進(jìn)宮伴君,怎么不算報仇呢。
“阿嫵,你平時膽子那么大,怎么面對皇上不敢吭聲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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