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只開了一條縫,偏偏沈清嫵還擋在前面,他視力再好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形。
后面幾個護衛(wèi)一心立功,見杜衡沒有阻攔,皆想往里沖。
“呵,這是懷疑我窩藏賊人了?”沈清嫵冷笑,側身讓道。
“你們可以進去搜,但!”她拖長尾音,“如若在里面沒搜到人,我就去祠堂以死自證清白?!?
這些人能在深夜擅闖飛鴻院,無非就是仗著她不受重視,即便沒在里面搜到人,也可以狡辯是為她安危著想。
此話一出,杜衡包括身后的護衛(wèi)沒一個人敢動一步。
沈清嫵再不受寵,可終歸是沈府的嫡女,剛回府就被逼死在祠堂,沈川不會饒了他們。
杜衡臉色大變,屈膝跪下,“大姑娘息怒,屬下只是捉拿賊人心切,萬萬沒懷疑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們也是為了沈府的安危著想,我理解?!鄙蚯鍕巢幌肱c這群人糾纏,擺手沒繼續(xù)多。
如此姿容芳華,他日必有大造化,杜衡心里這么想著,躬身又是一通道歉,才帶著屬下離開。
回屋時,黑衣人已處理好了傷勢。
他靠在頂箱柜上,神色晦暗不明,“沈川的嫡女,沈清嫵?!?
“嗯?”
得到了藥,沈清嫵心情好了許多。她徑直走到椅前坐下,杜衡都撤了,他還待在這,也不怕那群護衛(wèi)殺個回馬槍。
“不給你藥,你也不會把我交出去?!焙谝氯撕V定道。
外面那些傳,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謠。什么軟弱可欺,唯唯諾諾,他沒從沈清嫵身上看出一星半點。
“路已掃清,閣下可以走了?!鄙蚯鍕车皖^摩挲茶盞,沒有否認。
黑衣人看了她一眼,轉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一晚噩夢。
沈清嫵懨懨的躺在榻上,臉上流露出一種無法說的哀傷。她夢到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了,孩子面目猙獰,質(zhì)問她為什么還沒把那些人拉下去給他陪葬。
“大姑娘,都什么時辰了,趕緊起來梳洗去向夫人和二姑娘賠罪。昨日的事我可都聽說了,你去國公府兩年,好的沒學,倒學了一身壞毛病,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教導你的?!?
門外走進來個穿著藍色瑞草緙絲長衣的婦人,眼睛滴溜溜亂瞥的同時,不忘扯著嗓子叫喚,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“柳嬤嬤……”
沈清嫵低聲喃喃,自己沒去找她,她竟主動送上門來了?!?
“哎喲,大姑娘這支步搖真別致,可惜這個款式,你的年紀戴老氣了些?!绷鴭邒咭贿M屋,就直奔桌上的妝奩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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