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知渺想了一下,記起來了。
是原來心外科的一位醫(yī)生,后來離職了,當(dāng)時說是要去京城發(fā)展。
徐斯禮慢慢說:“他沒事的時候會看各種手術(shù)視頻學(xué)習(xí),那天看了你那兩場連著被錄下來的手術(shù),因此發(fā)現(xiàn)你在第二臺手術(shù)中可能存在操作不當(dāng)?shù)男袨?,就第一時間告訴了當(dāng)時的副院長何源?!?
時知渺微微皺眉:“為什么是告訴副院長,而不是院長?”
“因為,你是院長親自聘請回來的,他怕院長會包庇你?!?
“……”時知渺咽了一下喉嚨,“然后呢?”
這會兒已經(jīng)是凌晨4點,窗外的夜色很濃很重,世界在這一刻格外安靜。
三樓的這間臥室里,他們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,依偎在一起,靜靜說話。
徐斯禮聲音很輕:“何源見過我接你下班,知道我們的關(guān)系,所以他拿著那份視頻直接找到了我。”
“他問我想怎么處理,說如果這件事捅出去,你就是過失致人死亡罪,輕則醫(yī)生生涯徹底斷送,重則……可能還要面臨牢獄之災(zāi)?!?
“我問他,想要什么?”
徐斯禮唇角一扯,“他要一個億的封口費,我給了?!?
時知渺:“…………”
“第二天,他給了我一份名單,是所有參與肖達明手術(shù)的醫(yī)護人員,還‘友情提醒’我,雖然現(xiàn)在好像沒有其他人知道你手術(shù)‘失誤’的事,但最好再用些手段讓這些人離開北華,免得他們突然想起什么,節(jié)外生枝。”
這一點,薛昭妍在控告時知渺的時候提到過。
時知渺看著他:“所以,你就在后來的一年里,用不同的方式,讓他們都離開了北華?”
徐斯禮算是默認,垂下眼皮:“我原本以為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,沒想到一年后,何源又出現(xiàn)了?!?
“他把錢揮霍完了,竟然拿著視頻去找肖席玉,想從肖家那里再敲詐一筆?!?
“肖席玉是個很聰明的女人,她猜到何源肯定已經(jīng)從我這里拿過錢,所以直接把人綁了,帶來找我,說這件事我們私下解決,不用通過第三人?!?
“她想跟我合作一個項目,但要占九成的利潤,如果我同意,肖達明的死亡原因,就永遠是‘磕藥過量致死’,誰來問都是這個答案。”
時知渺咽了下喉嚨:“……你又同意了?”
徐斯禮笑了一笑:“是,我同意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徐斯禮跟肖席玉之間,的確有合作。
時知渺看著這個男人……
……都說徐家太子爺桀驁不馴,從來沒對任何人低過頭、服過軟,可在她這件事上,他對何源妥協(xié),對肖席玉妥協(xié),后面顯然還對薛昭妍妥協(xié)。
她眼睫顫了顫:“何源呢?后來怎么樣了?”
“送非洲修鐵路去了,那是個世紀工程,沒個二三十年回不來,他已經(jīng)不構(gòu)成威脅了?!毙焖苟Y語氣很淡。
他可以接受“錢貨兩訖”,但貪心不足、出爾反爾、違反契約的人,總要付出一些代價。
時知渺抿唇:“在南城的時候,我其實去找過肖席玉,問過肖達明的事情和死因,她當(dāng)時給我的答案,就是‘磕藥過度’?!?
徐斯禮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時知渺終于問出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:“那薛昭妍呢?又是怎么回事?你們是怎么產(chǎn)生交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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