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手一揮:“放箭!”
數(shù)十名弓箭手從藏身之處冒了出來,弓弦一震,密密麻麻的箭矢帶著死亡的呼嘯之聲,朝著山谷里的一群人射去。
陳烈頭皮發(fā)麻,一顆心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。
在這生死關(guān)頭,他卻是冷靜到了極點。
他一把拉住一名即將被箭矢射中的女兵,同時掏出隨身攜帶的威力最大的炸藥,點燃了那根長長的引線。
“冷月!蹲下!躲起來!”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手中的罐子扔向了蘇蠻所在的山丘。
“轟!”
一聲比竹筒手雷還要強烈數(shù)倍的爆炸,響徹整個山谷!
大地震顫!火光沖天,碎石紛飛,匈奴兵殘肢亂飛!蘇蠻所在的巨石下,一片混亂,慘叫之聲不絕于耳,原本密密麻麻的箭矢,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,出現(xiàn)了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“走!”
冷月反應(yīng)也是極快,幾乎是在爆炸聲響起的剎那,她就已經(jīng)跳了起來,一刀砍翻了一名正準(zhǔn)備撲上來的敵人,一手準(zhǔn)確地扣住了陳烈的手腕,力道之大,差點將他整個人都給掀了起來。
兩人就像是兩支離弦之箭,趁著爆炸掀起的煙塵,拼命往前跑去。
身后,蘇蠻憤怒而瘋狂的咆哮著,夾雜著零星的馬蹄聲,緊追不舍。
凜冽的山風(fēng)拂面而過,陳烈能聽得清清楚楚,自己心跳如鼓,呼吸急促,他明白,從今往后,他與冷月,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沒有回頭路可走。
夜黑如墨,北山深處,一處隱秘洞穴中,篝火噼啪燃燒,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音。
陳烈靠在石壁上,臉色慘白,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淋漓。
剛才,他為了保護冷月,擋住蘇蠻心腹的一擊,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。
“別動?!?
冷月罕見地用一種微不可察的顫音說道。
她跪在他面前,身上的輕甲已經(jīng)褪去,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。
火光映在她玲瓏曼妙的身姿上,那張清冷的臉,在搖曳的火光中,多了一份柔美。
她小心地用自己撕下來的衣襟沾了些清水,替他洗凈。
冰冷的指尖不時劃過他滾燙的肌膚,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“嘶……”
陳烈倒吸一口冷氣,感受著藥粉灑在傷口上的劇痛。
“忍著點。”
冷月抬眸看著他,那雙向來清冷如寒潭的眼睛里,倒映著火光,倒映出自己的身影。
“你為什么要替我擋劍?”
陳烈虛弱地笑了笑:“如果你死了,還能有誰來帶領(lǐng)我征戰(zhàn)天下?誰來保護凝兒的安全?”
冷月停了下來,看著他,沒有說話,繼續(xù)給他包扎傷口。
當(dāng)她俯下身,用牙齒咬斷繃帶時,有幾縷發(fā)絲垂落下來,拂過他的面頰與脖頸,帶來一股獨特的冷香,夾雜著血腥味,令人心旌搖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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