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啦——!
刺眼的藍白色電弧在空氣中炸裂。
中山路的廢墟上,空氣里瞬間彌漫起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。
吼……
曾經(jīng)不可一世的尸王鐮刀,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碎石堆里。
它的右腿膝蓋已經(jīng)被打爛了,只剩下一點皮肉連著骨頭。
但它還在掙扎。
它渾濁的雙眼兇光畢露,鋒利的骨鐮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火星,試圖撐起身體做最后的撲擊。
“還不老實?”
二營長站在突擊車的炮塔后面,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給它加點料!”
幾個穿著重型防暴服的士兵舉起手里改裝過的電擊長矛,狠狠的捅在鐮刀的脊背和腋下。
開關按下。
瞬間輸出的兩萬伏特高壓電流,順著它的傷口瘋狂鉆入體內。
嗷——?。?
鐮刀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尖叫。
但這聲音只持續(xù)了半秒,就被電流強行截斷,變成了喉嚨里咯咯的抽搐聲。
它那青灰色的皮膚下,肌肉瘋狂的痙攣、跳動。
更可怕的是它體內的變化。
在那層堅硬的外骨骼之下,那個寄生在它脊椎里的灰白色軟體生物,被高壓電電的徹底麻痹了。
原本連接著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的觸須,在電流的沖擊下失去了控制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麻痹感,讓鐮刀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瞬間蕩然無存。
它想動,但大腦發(fā)出的指令傳不到四肢。
它想咬人,但下巴根本合不攏,黑色的粘液順著嘴角流了一地。
“把籠子打開!”
蕭硯秋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。
“別玩死了,莊院士要活的?!?
重卡尾部的液壓板緩緩放下,露出那個黑洞洞的合金囚籠。
籠子深處,亮著一盞昏暗的誘導燈。
士兵們并沒有停手。
他們一邊放電,一邊有節(jié)奏的調整著電擊的位置。
左邊電一下,右邊電一下。
就像在驅趕不聽話的牲口。
鐮刀怕了。
那足以焚燒靈魂的劇痛,讓它再也顧不上什么尸王的尊嚴。
它開始躲避。
它本能的想要逃離那些閃著電光的長矛。
而唯一的生路,就是那個黑漆漆的鐵籠子。
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,這個曾經(jīng)獵殺過無數(shù)幸存者的怪物,拖著那條爛腿,一點一點的,狼狽地,爬上了液壓板。
它爬的很慢。
每爬一步,都在鋼板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。
“進去!”
一名士兵大吼一聲,手里的電擊矛再次捅在它的屁股上。
鐮刀渾身一顫,最后一點兇性也被電沒了。
它嗚咽一聲,徹底鉆進了那個為它量身定做的鋼鐵囚籠。
哐當!
厚重的合金柵欄瞬間落下。
液壓鎖鎖死的咔嚓聲接連響起。
鐮刀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它猛的轉身,兩只骨鐮狠狠的撞在柵欄上。
當!
火星四濺。
手臂粗的合金鋼管紋絲不動。
“既然進來了,就別想醒著出去了?!?
二營長看著籠中的獵物,按下了手里的遙控器。
“睡覺吧您吶?!?
滋——轟!
籠子內部預埋的六個放電節(jié)點同時啟動。
一股比剛才強悍數(shù)倍的電流瞬間貫穿了整個籠子。
藍色的電光把整個車廂照的通亮。
鐮刀連慘叫都沒發(fā)出來。
它龐大的身子猛的挺直,然后軟綿綿地,重重的砸在籠底。
只有時不時抽搐一下的腳趾,證明它還活著。
“搞定!”
二營長揮了揮拳頭。
“確認目標昏迷!”
“生命體征監(jiān)測正常!”
“正在注入強效鎮(zhèn)靜劑!”
幾只機械臂從籠子頂部伸下來,粗大的針頭直接扎進鐮刀的脖頸,把整整一管高濃度的麻醉劑推了進去。
這下,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,也得睡上三天三夜。
……
指揮車里。
蕭硯秋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捕獲成功的綠色信號,長出了一口氣。
任務完成。
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松,反而沉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戰(zhàn)術地圖。
周圍的紅點正在瘋狂的增加。
剛才的戰(zhàn)斗動靜太大了,baozha、槍炮和尸王的慘叫聲,已經(jīng)驚動了整片城區(qū)的喪尸。
尤其是那幾個還在觀望的尸王。
它們雖然在內斗,但也不會允許人類把它們的同類像抓豬一樣抓走。
“全體都有!”
蕭硯秋抓起步話機,語速極快。
“獵物到手,風緊扯呼!”
“160旅,立刻脫離接觸!”
“變后隊為前隊,目標進賢站,全速撤退!”
轟隆隆——
引擎的轟鳴聲再-->>次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