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——
尖銳的嘯叫聲撕裂了鄭州陰沉的天空。
這不是一聲,是成千上萬聲。
南四環(huán)的炮兵陣地上,幾十門自行加榴炮同時震動,巨大的后坐力把地上的凍土都震出了裂紋。
炮口噴出的火焰,瞬間把周圍的空氣燒的扭曲。
接著,是火箭炮營。
一輛輛箱式火箭炮車身猛的一沉,無數(shù)火箭彈呼嘯而出,拖著長長的白色尾煙,朝著遠處的城市蓋了過去。
萬炮齊鳴。
這動靜太大了,大到連幾公里外的步兵都能感覺到胸口發(fā)悶。
轟!轟!轟!
鄭州市區(qū),瞬間變成了煉獄。
第一波炮彈砸在了二七廣場附近的高層建筑群里。
那里本就是尸群密集的區(qū)域。
數(shù)不清的喪尸擠在街道上,或是在商場里游蕩。
炮彈落下來的瞬間,根本不需要瞄準。
火光乍現(xiàn)。
巨大的沖擊波夾雜著無數(shù)滾燙的彈片,向四周橫掃過去。
處于baozha中心的喪尸,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,直接被高溫氣化,成了一團黑色的焦炭。
稍微遠一點的,被氣浪掀飛,身體在半空中就被撕扯成了碎片。
黑色的血雨,混著碎肉和內臟,噼里啪啦的砸在周圍的殘垣斷壁上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緊接著落下的是火箭彈。
這種東西的殺傷面積更大。
一發(fā)火箭彈下去,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區(qū)域就被夷為平地。
飽和式攻擊。
這是現(xiàn)代戰(zhàn)爭中一種很不講理,但十分有效的手段。
沒有戰(zhàn)術穿插,也沒有精確點殺。
就是單純的用火力換命。
鄭州的上空,偵察無人機正在盤旋。
新鄭機場的指揮大廳里,巨大的屏幕上,實時傳輸著這恐怖的畫面。
原本林立的高樓,在炮火中接連坍塌。
煙塵騰起幾百米高,幾乎遮蔽了天空。
熱成像畫面里,代表尸群的密集紅點,正在大片大片的消失。
“修正坐標?!?
“三號區(qū)域,還有反應?!?
“再覆蓋一輪?!?
炮兵指揮官的聲音很平穩(wěn)。
在他眼里,那些只是一個個需要被抹除的數(shù)據(jù)。
轟隆隆——
炮擊還在繼續(xù)。
從早上一直持續(xù)到了中午。
整整四個小時。
鄭州的南區(qū)和西區(qū),已經(jīng)被炸的面目全非。
原本繁華的商業(yè)街,現(xiàn)在只剩下一堆堆還在冒煙的混凝土廢墟。
路面被翻了過來,露出了下面的下水道管網(wǎng)。
那些躲在陰暗角落里的變異體,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,就被埋在了坍塌的鋼筋水泥下面。
中午十二點。
炮聲稍微稀疏了一些,但依然沒有停。
鄭州東郊高速路口。
這里是重型合成第11旅的集結地。
幾百輛100式主戰(zhàn)坦克和步兵戰(zhàn)車排成陣列,死死的封鎖了進出城的通道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,還有一種混合了塵土和燒焦血肉的特殊氣味。
“開飯了!開飯了!”
一輛野戰(zhàn)炊事車開了過來,大喇叭喊著。
幾個士兵從一輛100式步戰(zhàn)車的側面探出頭來。
他們身上穿著重型防彈衣,頭盔上的護目鏡拉了下來,擋住了漫天的灰塵。
“他娘的,終于開飯了。”
一個年輕的士兵摘下戰(zhàn)術手套,揉了揉被震的嗡嗡響的耳朵。
“這炮兵那幫孫子,是真不過日子啊?!?
“這一上午,打出去多少錢了?”
旁邊的一個老兵靠在履帶上,手里捏著半截煙,正在用防風打火機點火。
他叫王大錘,是11旅一營三連的班長。
“心疼啥?”
王大錘吸了一口煙,吐出一個煙圈,瞇著眼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城區(qū)。
“那是基地給的danyao,又不用咱造?!?
“再說了,炸平了才好。”
“炸平了,咱們進去的時候,少挨兩口咬?!?
那個年輕士兵叫二愣子,是剛補充進來的新兵。
雖然說是新兵,但也是系統(tǒng)生成的紅警動員兵底子,這會兒聽著炮聲,不僅不怕,反而有點興奮。
“班長,咱們啥時候上???”
二愣子接過炊事班遞過來的鋁制飯盒。
里面是熱騰騰的牛肉燉土豆,還有大米飯。
在這個末世,這伙食標準簡直是帝王級的待遇。
“急啥?!?
王大錘扒了一口飯,含糊不清的說。
“等炮兵把地犁完了,把那些大個的變異體都震死了,咱們再去收尸?!?
“這就是咱們重裝部隊的打法?!?
“窮則戰(zhàn)術穿插,富則火力覆蓋。”
“咱們現(xiàn)在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坦克群。
“富得流油?!?
就在這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