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黃色的豎瞳漠然的轉(zhuǎn)動著,沒有任何可以被人類理解的情緒。它就那樣隔著好幾層特種玻璃,精準的鎖定在李偉的身上。
一股寒意順著李偉的脊椎向上蔓延,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這不是野獸的本能,而是一種審視,一種來自高等智慧生物對另一個物種的審視。
人類自己造出的這個怪物,進化的速度快得嚇人。它不但有了思考能力,還清楚誰是這群人的頭。
“莊老。”李偉的聲音通過防護服的通訊器傳出,聽不出什么起伏,“這個東西,怎么寄生在人體內(nèi)的?又是怎么進化的?”
莊陽的視線也凝固在那個生物體上,頻道里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興奮和凝重。
“它怎么寄生的,我們還不知道。至于進化……小李,我搞了幾十年生物研究,從沒見過進化這么快的東西。它每時每刻都在變,我們根本預測不了。具體的結(jié)論,要等它的完整dna片段比對出來才知道。”
李偉沒再問。
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只眼睛,那只眼睛也靜靜的看著他。
無聲的對峙持續(xù)了十幾秒。
最后,那道縫隙緩緩合攏。操作臺上,那只章魚狀的生物又恢復了之前無意識蠕動的樣子,任由機械臂在它身上提取樣本。
“走吧?!崩顐マD(zhuǎn)過身。
一行人原路返回,脫下厚重的正壓防護服,經(jīng)過消毒程序,再次坐上電梯。
這次電梯下到了地下二層。
電梯門一開,一股飯菜的香氣就飄了過來。這里是實驗室的內(nèi)部餐廳,二十四小時都開著。
時間剛過中午,餐廳里人不多,三三兩兩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低聲說話。
莊陽領(lǐng)著他們走到一個靠窗的空桌。
“這里的伙食還不錯,嘗嘗?!鼻f陽笑著介紹,“廚子是從外面五星級酒店請來的?!?
幾人剛坐下,服務員還沒過來,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就從餐廳入口傳了過來。
“首長!”
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眼鏡的年輕女研究員沖了過來,頭發(fā)有些亂,神色焦急。
她剛沖到跟前,就被李偉身后的兩個警衛(wèi)攔下了。
警衛(wèi)動作很快,一個人伸臂擋住路,另一個人的手已經(jīng)按在了腰間的shouqiang上,身體繃得緊緊的。
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邊。
“小劉?”莊陽看清來人,眉頭微微皺起,他對李偉解釋說,“她應該是為了她的博士導師來的,這孩子,性子太急了?!?
李偉對警衛(wèi)揮了揮手。
“讓她過來?!?
警衛(wèi)接到命令,退后了半步,但還是保持著戒備。
那個叫小劉的女研究員得到許可,幾步?jīng)_到餐桌前,對著李偉雙腿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
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