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的畫萱立刻夾上自己的小本本往外面跑,兩條腿蹬的飛快。
一口氣跑到外面,呼吸到新鮮的空氣,才發(fā)現(xiàn)男人根本沒有要追她的意思。
他安靜的來到原本拴著自己的位置。
將鎖鏈重新接到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畫萱目瞪口呆。
“看什么?”男人有點不爽,“殷念那該死的女人給我身體里放了一顆那大樹的種子,我要是跑了不就死了?”
“少給我做出那副樣子。”
男人重新靠在了門口,翻了個白眼,“你又沒被那個女人打過,都不知道她打人有多痛?!?
畫萱終于可以確定了。
這人,好像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正常。
但也不是完全恢復(fù)正常。
迎上那雙明顯瞳孔異色,泛著冰冷光澤,還有一恢復(fù)正常就開始利落宰人的喪尸。
她在記錄本上寫下情感疑似缺失部分的字樣。
但是又在后面畫了個問號。
但會害怕被打。
畫萱做好記錄,身后其他人也圍了上來,“畫萱丫頭,這邊也抓到人了?”
一群人將她圍了起來,有人去探了探鼻息,“咦,死了?!?
“你弄死的嗎?”他們看向畫萱。
甚至有人也掏出了自己的本子,“那我也得給你記一筆,基地長說了,抓到外面的間諜或者叛徒,獎勵三千個積分呢!”
畫萱不知該怎么說,但先下意識否認了:“不是,不是我!”
“不是你那是誰?”大家覺得古怪。
食堂里剛才又沒別人。
畫萱猶豫了一下,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人性的感染者一臉無所謂。
根本不在意畫萱戶不會提起他。
但是畫萱還是指向了他,“是他殺的?!?
“我弄出了一款新藥,他好像恢復(fù)了一點人性。”
此話一出,剛才還嘰嘰喳喳的眾人瞬間斂聲屏氣。
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,你說的是真的?”有人的聲音已經(jīng)開始哽咽了,“真能讓他們恢復(fù)成正常人嗎?”
那小心翼翼,夾雜著生怕陷入更深絕望的眼神,令畫萱心情有些沉重。
“嗯,真的?!?
畫萱用力點頭,“不敢說百分百能讓所有人變得正常,但是應(yīng)該是有效果的?!?
這一下。
不少人腿直接軟了,有些人無比慶幸的拍著胸口:“我兒子有救了!哈哈哈哈!我出來之前把兒子鎖在屋子里面了!”
“難怪殷念要給那些感染了的學(xué)生喂粥!真的能恢復(fù)正常啊?”
可也有人嚎啕大哭,“我老伴跑外頭去了,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打死,咋辦??!”
但不管怎么說,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消息。
而門口原本閉上眼睛想睡覺的喪尸,也被人重重圍了起來。
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啊?”
“是啊,你想起你自己的名字沒?”
男生忍無可忍,他腦瓜子嗡嗡疼,耐心也變得很差,而且鮮活的人對他來說,還有點誘惑力,香香的。
好了,但沒好全。
他朝周圍人齜牙。
可周圍人沒一個怕的,反倒是笑了起來:“真的恢復(fù)了一點呢,之前還會撲過來,現(xiàn)在就只會齜牙了?!?
他一臉喪氣的重新坐回去。
就在這時。
旁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:“桃兒?你是不是清醒了?桃兒!?。 ?
男生的身體驟然僵硬。
只見一個男學(xué)生扛著鋤頭從外面扒拉開人群,擠進來。
路妖桃抬眼看去。
只見自己曾經(jīng)的舍友一臉激動的想要撲過來擁抱他,眼淚鼻涕一大把。
路妖桃無比嫌棄。
閃身就避開了。
甚至看著他那副樣子,手指也有點癢。
見他手指都彎曲起來了。
畫萱立刻拉住了那學(xué)生。
“冷靜點,他只是好了一點,沒有全好,你想變成里面那個嗎?”
畫萱朝食堂里那女人的尸體抬了抬下巴。
那哭嚎不休的學(xué)生這才停了下來。
畫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。
突然往實驗室的方向跑,實驗室旁邊總有幾只變異鼠會在角落曬太陽。
她有事情要找它們幫忙。
畫萱一邊跑一邊往外看。
為什么殷念她們還沒回來?
孟陽會很厲害嗎?
……
孟陽確實很厲害。
一個人在這么多人的包圍下,在正面硬剛殷念越來越猛烈的攻勢后,還能堅持這么久。
兩人周圍三公里已經(jīng)見不到一棟完整的好房子。
好在大家疏散人群及時,這才沒有造成傷亡。
元辛碎的精神力將一大群的喪尸完全隔離出來了。
沒讓他們傷害到周圍的人群。
末日之后,不是所有人都去找了基地,有些全家一起待在家里的,家里有老人,喜歡屯糧食的,完全可以待在家里幾個月不出門,也不愁吃喝。
但現(xiàn)在看著不斷塌下來的房子,他們完全傻眼了。
異能的出現(xiàn)他們知道。
可,可也沒說異能和異能之間的差距有這么大??!
殷念的強大已經(jīng)讓他們,無法在這種時候去責(zé)備殷念將他們的房子弄倒了。
生怕這群人看他們不爽,直接讓他們永遠閉嘴了。
在這段時間,他們已經(jīng)充分感受到人性的可怕。
地面上長出帶著軟刺的藤蔓。
這些藤蔓牽住了很多人的手腕。
他們一開始會嚇一跳。
但感覺到這些刺藤并不會傷害到他們之后,又膽子大了一點。
“這什么?。俊?
“不知道,別是啥不好的東西吧?”
“我也甩不開啊?!?
一道道細小的光束順著刺藤流走,不斷沒入殷念的身體。
孟陽眼睜睜看著她掌控的異能變得越來越多,殷念的手指都崩開了,但她好像又復(fù)制了治愈性的異能,還有那棵該死的樹,一直都在支援她。
皮開肉綻的下一刻,她就能一臉興奮的又殺過來。
朝他打過來的拳頭不斷在血肉砰砰炸開的聲音里重鑄。
在拳頭抵達他的臉頰之前,它自個兒就已經(jīng)炸開三次了。
但就算是這樣。
這個癲婆也還是死咬著她不放。
她不想回去確定其他人的安全。
只想在這里將他就地斬殺!
明明一開始那些新拿到手的異能都還是生澀無比的。
可偏偏她用幾次之后,就會變得順手起來。
天賦,運氣,她似乎已經(jīng)點滿了這些東西。
這些孟陽做夢都想要的東西,為此不惜犧牲所有人也要得到的東西,殷念什么都沒做,就輕松的擁有了。
越是這樣。
他那顆常年泡在陰濕地溝下的心臟就越是發(fā)了瘋的妒忌。
不擇手段沒有下限的人。
終歸會受到屬于自己的懲罰。
他想。
今天殷念出現(xiàn)在這里,就是對他的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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