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到殷念的時候,殷念已經(jīng)是一個很出色的人了。
她聰慧,勇敢,強(qiáng)大,潛力十足,具備了她所喜愛的所有特質(zhì)。
可殷念也不是一出生就得到了這些的。
殷念被人像是扔垃圾一樣扔進(jìn)了水牢。
她的四肢被鎖鏈鎖住,幾個巨大的鐵鉤直接穿透她的身體,就是為了保證她體內(nèi)的血一直流一直流,讓她沒有力氣逃出去。
守衛(wèi)搖頭嫌棄:“真是怪物?!?
“快走吧,別看她了,你可憐她誰可憐我們?帝姬要是生氣了,我們就慘了。”
他們不敢在這里多待,離開的時候還帶走了火源。
這地牢一下就變得不見天日。
當(dāng)然,對母樹來說多黑都沒有問題,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殷念整個人都被泡在水里,只有泡在水里,血才不會凝在傷口上,會有源源不斷的新血一直流出來。
“咳,咳咳?!彼拈_始咳嗽,咳嗽的聲音越來越撕心裂肺,每一次咳嗽,被穿透的胸膛就牽動傷口,涌出大片的血水來。
殷念垂著頭,好不容易慢慢將咳嗽壓下來。
她微微垂頭大口大口的喝著蔓到脖子上的血水。
等喝的差不多了,她垂著的頭才抬起來,身上的鎖鏈發(fā)出了嘩啦啦的撞擊聲。
她突然對著空氣說:“你誰?。俊?
母樹悚然一驚!
殷念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了?
不對,她明明只是在查看殷念的記憶。
那殷念這是?
母樹只見殷念面前的空間扭曲了起來。
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起來。
破解過去法則的辦法是唯一的,那就是陷入法則的人自己醒過來,記得自己是誰,就能出去了。
可一旦已經(jīng)醒過來的話,那方才那一場‘虐待’還怎么可能進(jìn)行的下去,在自己的‘過去世界’中,殷念才是主人,她分分鐘就能進(jìn)行反殺。
可現(xiàn)在殷念卻對著空氣問這句話?
母樹還沒能弄明白在殷念身上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。
只見周圍的場景瞬間就變了。
不再是斗獸場。
這里到處都是瘴氣。
這是曾經(jīng)關(guān)押魔族的山澗底下。
這一次,母樹看見的殷念已經(jīng)不是那個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可憐巴巴的殷念了。
她穿上了新的裙子,有了用不完的法器。
還有很多看起來并不好相處,實(shí)際卻單純至極的魔族寵著她。
她有了自己的屋子,他們還將殷念的屋子布置成了小姑娘都喜歡的顏色。
母樹看見殷念躺在柔軟的大床上,結(jié)束了一天的修煉。
閉上眼睛要沉沉睡去。
母樹知道,這也是過去法則的一種殺人方式,用硬的不行,就用甜蜜的刀,將人悄無聲息的留在這里處死。
很多人能在苦難中往前走。
卻會在幸福中痛哭流涕,再無斗志。
人很難滿足。
但有的時候又很好滿足。
“是這里將你留下了嗎?”母樹輕聲道。
只是她的話音剛落下。
床上看似熟睡的殷念就再一次睜開了眼睛,哪里有一絲睡意?
她還是盯著自己面前的空氣,一字一句問:“你,是誰?”
她并不是盯著母樹的。
可那一瞬間,母樹身上的肌膚感受到了久違的刺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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