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怒氣上眉,語調(diào)卻猛地往下一拐,變得陰陽怪氣起來,“還你的首席,多親密呢?!?
撲面而來的敵意讓阮傾妘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她目光如刀刺向芽芽,同時心中卻也有驚疑。
殷念不可能不知道白娘娘的人過來突襲,可她是怎么想的呢?
竟然在這里和芽芽,白娘娘的女兒一塊兒……游山玩水?
到不是不信任殷念,正是因為信任殷念,所以才不明白殷念為什么這么做。
“對啊?!闭l知道這次殷念卻沒順著她的毛哄了,一只手搭在阮傾妘的肩膀上,“我的首席,你也不是我的朋友?”
“你也可以在你爹爹面前說我,是你的朋友。”
“只是就看你敢不敢說了。”
“不說也沒關(guān)系?!币竽盍硪恢皇謱⑺赃呉焕?,芽芽順著她拉扯的方向歪了一點過來,“我們在一塊兒玩的事情,對你爹爹,對母樹都是保密的嘛?!?
“小孩兒為什么要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大人呢?”
“明明大人也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的,對不對?”
芽芽被這一長串的‘你的’‘我的’給繞暈了,她其實已經(jīng)很想拔腿離開了。
本來就是陌生的環(huán)境,殷念都算不上很熟悉,現(xiàn)在又加上一個完全陌生的阮傾妘,就像是無數(shù)螞蟻爬上心臟,讓她總擔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機會被突然咬上一口。
可芽芽看著周圍。
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。
殷念一眼就看穿芽芽的想法,“太陽下山了,等會兒月亮就會出來,漫天都是星辰,你也沒看見過真正的月亮和星星吧?”
“晚上的林子會變得更加安靜?!?
“點篝火,烤出來的兔子會更好吃?!?
“反正都出來了,不將該看的都看了,不是虧了么?”
芽芽就是舍不得外面的世界。
這是她第一次看見。
要不是因為這點,她早在殷念和阮傾妘站在一處的時候就走了。
就在這時。
烤兔子的香味傳了出來。
不得不說,殷念的手藝是真的不好,烤兔子在殷念的手上遲遲沒散發(fā)出香味,可阮傾妘接過去了一會兒,就已經(jīng)烤的滋滋冒油,她隨手往上撒上一點香辣粉和鹽巴,那香味就更鉆著人的鼻子往里頭爬。
殷念扯著還有些別別扭扭的芽芽走過去蹲在阮傾妘面前。
“首席,果然還得是你!”殷念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。
阮傾妘慢吞吞的瞪了她一眼。
拿出一把小匕首,將兔子一分為二。
一份先給了殷念,另一份遞給了芽芽。
芽芽看著遞過來的兔子,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不給她了呢,兔子是殷念抓的,烤是這討人厭的女人烤的,那些領(lǐng)地上的守衛(wèi)也是這樣的,他們自己從外面得到的東西,是不會交給爹爹的,但是爹爹拿到的很多東西要給他們用,爹爹說,人都是自私的,如果一個人開始分享,那就是有目的的。
她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崽子,惡狠狠盯著阮傾妘,但又忍不住探頭去看遞過來的食物。
最后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扯,用鼻子嗅了嗅。
當著阮傾妘的面,一口先咬在了沒有肉的一塊骨頭上。
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吃。
這回換阮傾妘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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