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卉慢慢吐出一口氣,正要習(xí)慣性去拿旁邊的紙筆和書冊。
卻不料頂皇突然開口打斷她,“今日不讀書,也不寫字?!?
他撐著臉頰,遙遙看著她,像是在透過她這張臉去看別人。
“拿上來?!彼忠徽?,只見幾個蟲族拿著一些做糖塊的材料用具上來了。
“今日我教你做糖?!?
當(dāng)那些東西擺在南卉面前時。
南卉才從很遠(yuǎn)很遠(yuǎn)的記憶里翻出來一段早就被痛苦和家破人亡的變故磨滅掉的記憶。
她原本,就是會做糖的。
……
頂宮外。
看了母樹領(lǐng)地的人鋤了一晚上地的蟲族們終于垂頭喪氣的承認(rèn),這幫人是真的在種地!
“行了,我們輪著來守著?!?
“你們?nèi)ニ??!?
它們那大眼睛都閉上了一半,本還以為要抓到什么大把柄,沒想到那幫人真的就是在干雜活。
頓時覺得沒意思。
揉揉屁股就準(zhǔn)備回去睡覺了。
沒有一個蟲族將目光落在母樹那邊,實在是因為母樹根本就不會離開自己的領(lǐng)地啊。
萬年來形成的固有認(rèn)知和習(xí)慣,不是這么好改變的。
可偏偏,就在蟲族們紛紛都進(jìn)入夢鄉(xiāng)之時。
無數(shù)碧綠色的靈力光束從天而降!
轟轟轟轟!
數(shù)道巨響。
直接炸穿了周圍好幾座山脈。
里頭正在酣睡的蟲族,在睡夢中粉身碎骨。
那些大眼睛蟲此刻呆呆的立在原地。
它們圓而凸的眼珠子前,母樹竟然就這樣直挺挺的杵在這兒!
“見鬼了?!?
它們的足肢全都蜷縮了起來,喉嚨里剛要溢出來的尖叫聲,被母樹隨手抽出來的枝條打的粉碎,連同他們同樣尸骨無存的身體一起,變成粉塵消失在空中。
咚咚咚咚咚。
急促而有些尖銳的鐘聲響了起來。
正將一個糖塊推到南卉面前的頂皇面色驟變,下一刻驟然消失在原地。
他走的急,沒有將門帶上。
而千年都響一次的混沌鐘鼓也讓那些守門的蟲族紛紛亂了套。
南卉看著大開的門,像是從大夢中剛醒過來,猛地站起來就往外面跑。
因為起來的太急,桌面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七彩糖塊紛紛被帶的墜落在地上。
摔了個粉碎。
南卉一下越過了那高高的門檻。
看見了外面的天空。
漆黑的天空中,母樹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她的枝條鋪散滿整個天空。
其中就有一根垂在她面前。
一伸手,就能拽到。
拽到了,就能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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