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好嗎?”女人只有一雙眼睛和一張嘴能動,盯著她看了半晌后,“瘦了?!?
“沒有,我吃的好睡得好?!庇嗳市⌒囊硪淼哪贸鰸衽磷咏o她擦著漆黑肉焦的臉頰。
“段天門的大家還好嗎?”
余仁擦著的手沒停,“很好?!?
“之前你與我說過的殷念,她愿意讓我們研究她的種苗嗎?”她一口氣說了這么長一句話,有些累的在喘著氣。
余仁手頓了一下。
平靜道:“她會愿意的?!?
女人一聽便知道這是什么意思,當(dāng)即有些擔(dān)憂道:“阿仁,你,還在恨源兒嗎?可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,我們有求于人,該禮賢下士,溫和待人才……”
余仁卻‘蹭’的一下站起身來。
“李源那畜生,你莫要再提起!”他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,“是李源教會了我,什么叫做人心難測,與其去信任一個人,不如直接手握他的弱點讓他保證給我效力?!?
他怒容之下藏了很深的痛,“我們對他多好?甚至待他如親子也不為過,可他忘記了我們曾經(jīng)的宣誓,我們段天門的使命,他不僅偷走了我們好不容易從世家拿出來的盤中界鑰匙,還偷走了種子!”
“他擅自將鑰匙丟進了本不該擁有種苗也不該解放的盤中界,將種子也丟了進去!”
“就是因為他,殷念那個該死的萬域,才拿到了鑰匙,她拿到了種子,現(xiàn)在要帶著她的種苗來對付我們段天門!”
“寬以待人,夫人,你到底要爛好心到什么時候?”
“好,就算殷念的事情是個意外,我們與她的矛盾也是立場不同,可我永遠無法忘記,李源那畜生,將不滅火丟到你身上要殺死你的樣子!”
“我不信任任何人?!?
“從今往后,段天門里沒有朋友家人,只有受我控制和必須與我合作的下屬!這樣更好,這樣,才不會被背叛!”
“我會救下種苗,也會做到我們曾經(jīng)宣誓過的一切?!彼C著一張臉,認(rèn)真道,“哪怕誰都不明白我們,可待到日后,我段天門必將被正名,世人終將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,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所有人?!?
他像個準(zhǔn)備慷慨赴死的義士。
女人久久凝望著他,終只是嘆了一口氣,“阿仁,我躺在這里的日子,有的時候就在想,或許,那些不被我們看好的盤中界,也該有獲得種苗的機會?!?
“你看萬域,不就出了一個殷念嗎?”她越說越慢,聲音也發(fā)的艱難,“種苗被她養(yǎng)的很好,比我們?nèi)魏稳说亩己?,不然你也不會派人去接觸她,想要收她入麾下,或許,那些不被我們接受的盤中界也……”
她的話被直接打斷。
余仁滿臉冷漠,“她只是個例外?!?
“沒有價值的盤中界,不值得浪費珍貴的種子?!?
余仁不欲多說,只留了句:“你好生休養(yǎng),我明日再來看你?!?
他大步走出去。
想到殷念將小果等人圍困住的現(xiàn)狀就覺得頭痛。
“一定會有辦法的,一定?!?
他仔細的看著空氣中還定格在罐娘被提起來的那一幕中,他狠狠瞪了殷念兩眼,正欲抬手打散這一幕。
人卻猛地往前一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殷念身后那光頭女人的身上。
雖沒有了頭發(fā),人也消瘦凹陷,可這人……
“怎的這般眼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