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她看了會原諒自己也不一定。
    陸京洲幾乎是搶過了那枚u盤,金屬外殼硌的他掌心微微有些發(fā)疼。
    他什么也顧不上說,甚至沒再看沙發(fā)上如蒙大赦的程凌晟和滿臉無奈的傅星馳一眼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沖出了包廂門。
    “謝謝你們倆的視頻,等著喝兄弟真正的喜酒吧?!?
    陸京洲就留下這么一句話,人已經(jīng)沒影了。
    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撲面而來,卻絲毫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和某種近乎慌亂的急切。
    他坐進駕駛座,發(fā)動引擎,性能極佳的車子如同離弦的箭劃破夜色。
    窗外的霓虹連成流動的光帶,映在他緊繃的側(cè)臉上,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    他只想飛回她身邊,告訴她一切,都不是她想的那樣。
    視頻里那個醉醺醺,委屈巴巴的自己,說的那些話,幼稚,丟人,甚至有些可笑。
    可那里面藏著的,是他清醒時絕不敢輕易袒露的,最真實也最脆弱的情感。
    不是那些權(quán)衡利弊的理由,不是家族聯(lián)姻的體面,僅僅是一個男人最簡單,最直接的喜歡。
    一路風(fēng)馳電掣,腦子里亂哄哄的,一會兒是視頻里自己那句“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愛我”,酸澀難。
    一會兒又是她當(dāng)時在包廂門口,越過程凌晟望過來時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    他必須告訴她,立刻,馬上。
    哪怕她已經(jīng)睡了,哪怕會吵醒她,他也等不到天亮了。
    只有待在有她在的地方他才會安心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檀月山莊!
    車庫里傳來引擎熄滅的聲響,緊接著是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(yuǎn)及近,穿過空曠的客廳,踏上樓梯。
    陸京洲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上了樓,在主臥門前卻猛地剎住了腳步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(fù)過于激烈的心跳,手搭上門把,又頓住。
    里面……會不會太安靜了?
    她睡了嗎?
    要是睡了,他這樣闖進去……會不會嚇到她?
    心臟在胸腔里橫沖直撞,他等不了,一刻也等不了。
    最后,還是輕輕擰開了門。
    預(yù)想中的黑暗與寧靜并未出現(xiàn)。
    床頭那盞造型別致的閱讀燈亮著,暈開一小團暖黃的光暈。
    她半靠在床頭,身上穿著絲質(zhì)的睡衣,膝上攤著一本書,但視線并未落在書頁上,而是微微偏著頭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側(cè)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清冷。
    她沒睡……
    聽到開門聲,岑予衿緩緩轉(zhuǎn)過頭。
    目光平靜無波,可落在他身上時全變了,眼里滿是驚訝。
    陸京洲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,喉嚨發(fā)干。
    準(zhǔn)備好的所有說辭,在面對她這樣的目光時,竟一時卡殼。
    她沒睡,是在等他,等一個結(jié)果嗎?
    “笙笙,怎么還沒睡?”他聽到自己干巴巴地問了一句,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。
    她合上膝上的書,隨手放在一邊,“睡不著。”
    她的聲音很輕,聽不出什么情緒,手卻緊緊的攥著床單,心跳如擂鼓,“你……你想好答案了嗎?”
    這簡短的一句話,讓陸京洲心口一刺。
    反手關(guān)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空間,一步步走到床邊。
    房間里的空氣似乎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凝滯。
    他沒有坐下,只是站在床邊,微微傾身,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。
    片刻后,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小的u盤,金屬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冷光。
    “這個……”他將u盤輕輕放在她身側(cè)的床單上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是你去皇都接我那天晚上程凌晟他們錄的?!?
    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沙啞,“里面有好多的視頻?!?
    他頓了頓,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,“我說了很多很多話,許多都是真的,但是……”
    他看著她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細(xì)微的表情變化,語速不自覺地加快,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急切,“你恰好在門外聽到的那句不是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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