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殷念的心臟上。
砰砰,砰砰。
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警惕,肌肉緊繃到了極致。
甚至因為太過緊張,都沒有注意到下雨了。
直到那女人的雨傘也出現(xiàn)在了殷念的頭頂上,她和殷念保持了一定的距離,只將雨傘遞過來,背后是被串成羊肉串的干尸。
雨滴砸在他們身上,并不能滋潤他們已經(jīng)無比干涸的皮膚。
“你就是殷念?”
殷念往后退了一步,避開那雨傘。
元辛碎試圖將人拉到自己身后,但沒拉動她。
“是我,怎么?”
殷念閃爍著,視線落在那些干尸上,“也想把我變成那樣?”
她嗅到了各種各樣的香氣,越發(fā)覺得饑腸轆轆,眉心滾燙。
這突然出現(xiàn)的女人身上好香。
殷念捂住了自己的鼻子,眼神依然冷靜。
女人并不在意殷念的針鋒相對,“我不會這么對你,相反,我還要感謝你?!?
殷念困惑。
聽見她自我介紹:“我是穆書,穆芽的媽媽?!?
說完,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,又說明了一句,“當然,我還沒來得及給芽芽更改姓氏。”
“她現(xiàn)在的名字,應該還叫白芽?!?
白芽?!
殷念猛地瞪大了眼睛!
那個白芽特別有錢的媽媽呀?
這已經(jīng)不是有錢了吧?還特別有能力。
她覺得元辛碎的能力已經(jīng)很強的,只要他想,完全可以殺人于無形。
但是這棵樹……殷念總覺得這棵樹看著,有說不出的神性光輝。
哪怕它現(xiàn)在上面掛著許多干尸。
“至于這些人?!蹦聲朴普f,“他們想要召集人馬,去攻打搶占你的學校?!?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況且還是一口氣知道這么多人?殷念不得不疑惑。
穆書很平靜,“一草一木都會是我的眼睛,我的耳朵,他們告訴我的,信不信由你,你是個聰明的孩子,應該知道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?!?
殷念當然知道。
原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。
現(xiàn)在隨著喪尸的爆發(fā),這一份特性只會被放大。
就算她不信又能怎么樣?
她又弄不死穆書。
相反,穆書說不定能弄死她。
雖然殷念有逃走的自信,但她低頭看著扒拉著自己的小崽子。
她不能把這些小孩兒留在這里。
就在殷念心情煩亂的時候。
天空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叫聲,“念念!”
只見數(shù)道身影竟然從高空上俯沖下來。
瞬間將殷念擠了個水泄不通。
殷念一看他們就樂了。
“張叔?李叔?劉阿姨?你們怎么都在這里?”
她頓時顧不得什么樹啊草的,抓著他們就問:“我媽媽呢!老妖婆呢?她怎么不回我電話啊!”
殷念急死了,家里的蘇老頭至少還和她保持通訊了呢。
“害,別著急,好著呢!大家都好著!”
大家伙急忙說:“殷總的手機不小心在移動過程中被砸壞了,這才聯(lián)系不上你的。”
“她現(xiàn)在就在你學校里等著你呢!”
說著,一群人還裝不經(jīng)意的將殷念和穆書隔離開來。
一只手壓著殷念的肩膀,隨時準備帶人起飛,和穆書隔離開來。
可穆書不僅毫不在意,甚至還對殷念說:“不信我你可以問問他們,他們已經(jīng)跟著這群人走了一路,看來也是為了解決掉這些人。”
一群翅膀都還沒收回去的老臉頓時一紅!
不是!
這女人咋知道的!
殷女覺得不能在學校門口大開殺戒,這樣可能會吸引來太多喪尸。
所以讓他們跟到外面來,只要有壞心的,就在外面解決了。
畢竟現(xiàn)在是特殊情況。
心軟最要不得。
“真的?”殷念看向大家。
這群人都是跟著殷女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的人,就連在后廚做飯的李阿姨,老妖婆在發(fā)達之后,都沒把人家忘記了。
殷念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,殷念相信大家不會欺騙她。
雖然大家摸不準穆書是什么路子,但還是誠實點頭:“是,這群人不是什么好東西,死了也活該,你,你別覺得舍不得?!?
雖然這么說有點冷血,但殷念覺得她根本不會舍不得。
她待在學校那樣的象牙塔里,還會發(fā)現(xiàn)蘇琳嬿那種人渣。
更何況外面。
想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有許多人已經(jīng)連最基本的人性都已經(jīng)顧不上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其實要不是擔心學校那些生瓜蛋子們還沒接受好這個新世界。
她早就解決蘇琳嬿了。
這種人,一翻眼就是一包毒汁,不用想都知道,那愚蠢的小腦瓜里盡想著怎么殺死她了。
“你是芽芽的媽媽,我現(xiàn)在信了?!币竽钫J真的看過她的臉,“你和芽芽長得很像?!?
穆書輕輕點頭。
“那你要把芽芽接走嗎?”
穆書卻沒有回答。
反倒是說:“去車上說吧,我送你們回學校。”
大家有點擔心,扯著殷念不讓她上車。
“咱可以帶著念寶你飛,不坐她的車!”
殷念自己倒是無所謂,她跑回去都沒關系。
但兩個小崽子還生著病,現(xiàn)在下雨,最好不要淋雨和吹風。
她不顧眾人的勸阻,帶著小孩兒上了母樹的車,自然,元辛碎也一臉漠然的跟上了。
上了車,殷念倒是顯得很沉得住氣。
絕口不問穆書關于那棵大樹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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