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全身心投入藥鼎中,盡可能讓自己不要去想林師的事情的安菀。
在凝到一半的時候。
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目的眼神。
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。
轉身一看。
嚇了一跳,只見老藥師整個人差點貼在她身后。
身體前傾,死死盯著在藥鼎里翻滾的各色靈藥。
“您……”
“噓!”老藥師神情凝重,呵斥道,“專心!接著練!”
安菀被嚇了一跳,立刻閉上了嘴巴,將全身心再度投入藥鼎之中。
而老藥師神色復雜的看著面前的安菀。
那死小子說的竟然是真的?
這才學了七天?
竟叫他碰到真的天才了?
這天賦,半點不輸給現(xiàn)在最優(yōu)秀的吳藥師啊。
不。
說不定比他更強。
老藥師已經開始不自覺的搓手了。
安帝那老小子搞什么啊。
有這么高的天賦早說啊。
可惜了!可惜了??!
老藥師是真的后悔了,雖然安菀現(xiàn)在年紀也小的很。
可若是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煉藥。
說不定安菀還真能救下林師。
至少能拖到背著他找到自己那蠢徒弟。
可世上沒有后悔藥。
等安菀將凝血散煉制好。
打算接著練的時候。
卻被老藥師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“凝血散有什么好煉的?。 崩纤帋熞粡埨夏樋蹇宓?。
安菀有些茫然,“可我只會煉這個?!?
“我教你!”老藥師信誓旦旦。
安菀:“……”可他剛才不是這么說的。
但是安菀自然不會傻到去拆穿他。
有人教她自然是全盤接受。
而果然老藥師沒有讓安菀失望。
他教導的東西。
比之前那些靈藥師教導的要更加復雜晦澀,但!
偏偏就是這么復雜晦澀的一些煉藥學理,可經過老藥師的口中一轉,反倒是比那些靈藥師說的最簡單的常識,要更加易懂。
安菀一邊學,一邊發(fā)自內心夸贊道:“老師,您真厲害,一說我就明白了?!?
而老藥師也是發(fā)現(xiàn)安菀這孩子,腦瓜子是真好使?。?
其實很多將某樣東西學好的人,并不是對這一道多有天賦,關鍵是一點即通的聰明勁兒,只是若要精通就需要很高的天賦,畢竟學得好和學通了是兩回事。
但恰恰!
安菀兩者兼具。
他曾經經常聽林師那臭小子將自己唯一的學生夸的天上有,地下無,他以為那小子是疼愛安菀,說夸張了。
如今想來。
竟然是半點不夸張??!
古板嚴肅了一輩子的老頭子此刻心中情緒復雜難明,但還是忍不住說:“你在煉藥一道極有天賦,一點機頭,是個很好的學生,比小吳強?!?
他明明說的情真意切。
但沒想到安菀反倒是低下了頭。
老藥師疑惑,“怎么的?夸你還不高興了?”
安菀輕聲說:“你們不必安慰我,刻意夸我,我自己有幾分本事我知道,我不算太蠢,但我也挺普通的。”
“老師……林師他也經??湮摇!?
老藥師拂開衣袖,“我和他豈能一樣!我說的都是真的!騙你作甚!”
安菀卻一臉無奈的樣子,“行吧,您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老師,我們繼續(xù)學吧。”
一看就是沒將老藥師的話放心里。
老藥師心中頗感無奈。
但時光珍貴,一個好學,一個會教。
兩人一下就扎入了各種靈藥的海洋里。
要不是侍從來叫,這兩人能將一身的肉都耗沒了才想起要去吃飯。
而隨著越教越深入,老藥師發(fā)現(xiàn)難度上升,對安菀來說,卻依然很容易理解。
安菀不僅學的快。
還很努力。
別人是努力,她是玩命,而偏偏,老藥師就喜歡這種埋頭苦干的孩子,畢竟大多天才都有些傲氣,叫他們拼命極難,他們很知道如何合理的偷懶。
他更是生出歡喜之心。
連看著安菀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絲和藹的笑意。
吳藥師好不容易在半年后找到空隙,回來了一趟。
剛到地宮。
就瞧見自己老師用一種非常肉麻的眼神看著安菀。
“小菀。”
“這段時間煉藥辛苦了?!?
從來只恨不得拿著鞭子在他身后抽著他叫他好好學的老師。
一張老臉笑成一朵花,“你這孩子,作甚這么拼呢?”
“不如歇歇吧?”
聲音如蜜。
聽的吳藥師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下來好生洗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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