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殷念抬起了手,那剩下的光團(tuán)在她掌心乖巧的流淌,將她的整只手都裹住。
不是第二封信。
而是初誕生的小核心,在殷念將要離開的時候,塞給她的第一封信。
當(dāng)時殷念確實是抱著興許可以找到天地核心弱點的想法,順著墮化核心被帶到了另一個時空,力竭是一個原因,將計就計是另一個原因。
墮化核心企圖欺騙殷念。
裝成正常的天地核心,利用殷念,消耗殷念的神魂。
可那時的殷念對他半點多余的感情都沒有。
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墮化核心能保留神智。
所以,殷念的目標(biāo)從來就是剛誕生的小核心。
她想過,初生的小核心一定善良又單純,帶著滿腔的責(zé)任心,說不定會答應(yīng)她的請求。
即便這個請求。
是在未來的有一天,殺死它自己。
可小核心還是答應(yīng)了。
沒有猶豫,他甚至沒有等到‘未來’驗證真假后再想辦法將方法傳遞到殷念那邊。
而是從一開始就給她了。
母樹挑眉,在長久的沉默后,慢慢道:“看來天地核心還是很滿意你?!?
那之前為什么組織殷念成神呢?
母樹在心中默默思考了一下。
隨后明白了。
不只是天地要崩壞的原因。
更是因為太滿意她了,所以舍不得殷念成為這名義上的‘神’。
正如殷念去接觸小核心的時候,也帶著自己的私心。
母樹想要推舉殷念成神,并不是單純的看好她,她其實也知道,就算是成了神,也不能阻止天地核心的墮化,但她需要一個被天地核心,被所有神明認(rèn)可的‘神’的名頭。
她已經(jīng)無法帶領(lǐng)這些人。
那么就得選一個人出來,拎著這些人在更絕望的未來努力開辟出一條生路。
她看似偏愛殷念,實則站在了多數(shù)人的立場考慮,選擇的最優(yōu)化的路。
而天地核心看著公平,冷眼看著世事萬物,但他越來越不在意生靈的生死,卻希望殷念過的輕松點。
母樹分析的清楚。
但心里卻沒什么波瀾驚動。
畢竟她已經(jīng)將自己的七情六欲給舍棄了。
“這世上能殺了神的,只有神自己?!?
“初誕的天地核心,擁有最精純的本源力量。”
最鋒銳的刀,能割開已經(jīng)變鈍的盔甲。
他留下的這具滿是傷痕的軀殼。
就像是站在終點的一道影子,要回到,才能將它徹底擊垮。
一半能源分給了混沌藤。
讓混沌藤和墮化核心在體內(nèi)自相殘殺。
而另一半殷念留給了自己。
取出軀殼里的心臟,讓小核心迎來真正的安寧。
她這么想著。
臉上又在瞬間爬上了細(xì)密的裂紋。
看著這些裂紋,母樹冷靜道:“方法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,但以你現(xiàn)在的身體,去了也只能送死?!?
當(dāng)然。
嚴(yán)謹(jǐn)一點說,死是死不了的。
只是被粉碎然后再凝聚罷了。
“當(dāng)然不能去?!?
殷念冷笑了一聲,“現(xiàn)在他們兩個狗咬狗?!?
“等我?guī)е軘貧⑺麄兊臇|西出現(xiàn)了。”
“那兩個還不馬上就一致對外了?”
“當(dāng)然不能讓他們太過團(tuán)結(jié)?!?
他們暫時遠(yuǎn)離了戰(zhàn)場。
畫萱湊過來,站在殷念身邊,踮起腳尖往外看。
“念念,你別急,等你把身體養(yǎng)好了,再找它們算賬就行?!?
“而且你現(xiàn)在也有一半的墮化核心的力量,等你把那些力量吸收了,就隨時能感應(yīng)到他的位置了。”
旁邊的殷念卻突然拉了她一把。
“嗯?怎么了?”畫萱不明所以的看著殷念一臉嚴(yán)肅的盯著自己。
畫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“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?”
可還沒等畫萱將這句話說完。
只看見殷念從旁邊抽出了龍刀。
那一團(tuán)能源直接沒入了龍刀之中。
很快龍刀身上散發(fā)出柔和的白色光芒。
白光一閃。
身后的玉呈微微變了神色。
只見殷念手起刀落。
玉呈和畫萱中間那根紅線就斷裂了。
軟趴趴的落在地上,化成了一道流光消散無形。
畫萱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殷念繞過畫萱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玉呈。
“之前沒顧得上,也沒辦法?!?
“現(xiàn)在順便把這個解開了,你沒有意見吧?”
玉呈盯著殷念沒說話。
“我覺得像這種事情,還是征求另一個人的意見,她同意了再綁束起來,比較好,不是嗎?”
殷念笑了笑,收回龍刀,“你要是真的像改善和畫萱之間的關(guān)系,就靠實際行動吧?!?
“靠一根繩子,恐怕不行?!?
旁邊的周少玉瞪大眼睛看著玉呈。
想要提醒殷念,“這死和尚是被欲望影響……”
只見殷念指尖冒出一點白光,在玉呈的肩膀上廢了一圈后。
回到了她的手上。
“現(xiàn)在還覺得欲望在控制你嗎?”殷念搓了搓自己的指尖,因為無數(shù)次粉碎身體而發(fā)白的臉頰沒有任何血色,“墮化的規(guī)則雖然不能完全矯正?!?
“但我手上有本源力量?!?
“矯正你身上那點是沒問題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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