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念接著說:“況且,就算是孩子們沒辦法鉆研出控制蟲尸的方法?!?
“我也覺得他們應該學一學保護自己。”
“婆婆。”
“往后時代就不同了?!?
“這兩天,想必沒有幾個殘魂找過來吧。”
“沒有蟲族,沒有戰(zhàn)爭,就不會有大批量的殘魂。”
“到時候,一定會有孩子更喜歡引渡,也會有孩子更喜歡強大的力量。”
“你看領地上,我們甚至都不是引渡村的人,可我們也不是人人都喜歡舞刀弄槍的?!?
“有人喜歡治病救人?!?
“也有人喜歡煉器?!?
“還有人當了廚子?!?
“我會給他們創(chuàng)造一個,能自由選擇夢想的世界?!?
這話說著有些肉麻。
但確確實實是殷念此刻內(nèi)心最真實的想法。
丁婆婆呼吸急促。
良久,才聲音沙啞的說:“看來我確實是老了。”
“你說的對,殷念?!?
“時代不同了?!?
“說不定,以后就不需要引渡了?!?
到了那時候,引渡村的人,也得有自保之力才行。
不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,母樹也好,殷念也好,都心甘情愿的護著他們。
人最終要靠的都是自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丁婆婆徹底想通了,抬起頭,用那雙蒼老的眼睛看著殷念,“那群孩子,以后還要靠你多多照拂?!?
……
引渡村內(nèi)。
一群小孩兒氣的不得了。
他們跟著第一學院的學生沖進了那個景皇之前呆著的小木屋里。
那床上的男人傷的很重。
被送到了醫(yī)館治療。
而真正住在這小木屋的男孩。
身體都已經(jīng)僵硬冰涼了。
孩子們圍在一旁,看著這小孩僵冷的尸身。
一個兩個都紅了眼圈。
尤其是引渡村的孩子們。
他們極少這樣直面死亡。
一個好好的小孩。
在自家家里待著呢。
怎么就突然死了。
“該死的蟲族!”
有人恨聲說:“我一定要學怎么修煉?!?
“我要殺了那些該死的蟲族!”
他們明明什么都沒做。
那些蟲族就開始燒殺搶掠。
迫害了他們這么這么久。
他們在村子里見到的那些殘魂。
也都是被蟲族摧殘成那樣的。
現(xiàn)在,那些蟲子還想搶他們的控尸法。
“我們一定要去找丁婆婆。”
大家義憤填膺。
小孩子的憤怒總是來的洶涌。
“不過,丁婆婆不同意怎么辦???”有人怯怯說了句。
一下就澆滅了他們的怒火。
小孩子的憤怒來得快,也去得快。
很快一群小孩兒就萎靡不振了。
只沉默的看著大家將那小孩兒的尸體下葬。
“你們我們能得到婆婆同意的那天嗎?”
他們還是不死心。
“怕什么。”
有些機靈的卻說:“如果婆婆不同意,我們就偷偷學?!?
“花卷哥哥肯定會教我們的?!?
而就在這時。
一道身影卻匆匆跑過來。
是從村子外圍一路沖過來的。
她面色漲紅。
和自己的小伙伴們高聲說:“同意了!”
大家一愣。
還沒明白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呢。
就聽見她說:“婆婆同意啦!”
……
“咳咳咳?!?
幽暗的密室底。
景皇被捆束著,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。
而母樹就在他面前坐著。
景皇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。
瞧見母樹寡淡的神情。
剛想說一句狠話。
就被頭頂一群小孩興高采烈的笑聲給掩蓋了過去。
“好哦!”
“太棒啦!”
這一聲聲的笑。
深深刺痛了景皇這個階下囚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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