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陰陽河里?”
“嗯?!币竽铧c頭,“靠近陰陽河,我的手掌就開始痛。”
“可一開始只是微痛,我沒有在意。”
“而且在眾神現(xiàn)身,天地核心出現(xiàn)之后,連微痛都沒有了?!彼援敃r她也沒有在意,這鑰匙抽風又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元辛碎沒有說話,緊緊看著殷念接著說:“可就在天地核心離開之后?!?
“這東西就痛的十分厲害?!?
“而且越靠近陰陽河,就越厲害。”
殷念說這幾句話的功夫,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大片細密的冷汗。
“我想,鑰匙的主人就藏在這里。”
殷念一邊說,一邊指向如今她們正走著的陰陽河的這個方向,“朝著這個方向走?!?
“我我痛感就越來越強?!?
這也是為什么就算是她,此刻都控不住面上神色的緣故。
“我想,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這鑰匙的主人知道我來了,想要見我。”
殷念眼中一片瀲滟水色,肯定地說:“他許是被困住了?!?
“所以只能用痛感提醒我?!?
畢竟若是毫無所覺的話。
那就辨不出那人所在的方位了。
元辛碎聽了這話也覺得有八分可信,但他神色還是不好看。
畢竟這東西讓殷念疼痛難忍。
“我抱著你走?!?
見殷念被痛的手掌都動不了了,元辛碎立刻將人抱了起來,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行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才聽見殷念突然說:“停下!”
她整個人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。
可當元辛碎停下的時候。
殷念卻扭動了自己的手腕,面色蒼白說:“我不疼了。”
“應(yīng)該是在這里了。”
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。
竟能讓她痛成這樣。
殷念摸了摸金色的河水,金色的河水并沒有變成黑色。
元辛碎用精神力將河水的兩邊分開。
很快就出現(xiàn)了一個個雪白的空團。
這地方很顯然是在眾神意識的生活區(qū)之外的。
這陰陽河本就是天地核心創(chuàng)造出來,為了保留自己‘孩子們’意識的地方。
這些小小的白團上傳來空間之力。
“這里頭應(yīng)該是自成一方小空間?!?
元辛碎用精神力包裹住那一個個的小空間。
下一刻。
只見其中一個小空間散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。
是被擠在最角落,最小的那個。
“是這里了?!彼恢皇治兆∫竽畹氖郑拔覀冞M去?!?
精神力層層護住兩人,保證即便是在遭到襲擊時,也能讓他們兩人全身而退。
破入那空間時,殷念還以為自己能看見什么了不得的場面。
畢竟能造出這鑰匙,控制惡孽的人,應(yīng)當是一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。
可沒想到,走進來卻只有滿目單調(diào)的白色。
天地都是白色的。
這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空間。
殷念看見了一團光影趴在了地上。
那光影身上還如同水波一般,時不時的晃蕩一下。
見到殷念來了。
它掙扎了一下。
像是想要站起來。
但實在是太過虛弱,整個人在站起來的時候亂成了一灘水。
花了好大力氣才重新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而看著這個發(fā)光的人影。
殷念猛地回想起來。
得到鑰匙的那一日。
那一日,是她第一次神識外散。
當時她的神識,靈魂,不受控制的散在天地各個角落。
只是一瞬的事情。
而當時她就看見這樣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似乎很激動的沖著她招了招手。
當時她還很害怕那身影是什么古怪的想要來暗害她的東西。
便大聲揮手叫它走。
她清楚的記得那身影當時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。
“原來那不是薄霧?!币竽钹?,“那是誕生地的霧瘴?!?
殷念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那身影身邊,蹲下身看著它:“你還好嗎?”
之前她那一次接觸,是因為帶有疑心。
可如今看來。
這光影定不是蟲族這邊的人。
那光影一個勁兒的點頭。
還伸出手去拉殷念的手。
元辛碎立刻就拽著她離開了,“小心!”
他嘗試用精神力裹住這身影,想讓它凝聚起來。
可他的精神力沒用。
“我沒事的睡睡?!币竽畎矒崴?,“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就來誕生地,一是因為蟲族逼近,蟲化的事情也沒有解決,這些事情更急一些。”
“二就是當時我實力尚且不夠,我擔心這家伙是蟲族那邊的人,要對我不利?!?
“可現(xiàn)在我已經(jīng)有了充分的自保能力?!?
“我必須弄清楚它是誰?!?
“這東西又是什么東西才行。”
元辛碎抿唇不語,但握著她手腕的手還是慢慢松開了。
他說:“我將精神力借給你用。”
有他的精神力加持,殷念只會更多一層保障。
那身影再一次躺了下去,雖然看得出它依然很激動。
可它的情況同樣也不樂觀。
連站立的動作都很難保持了。
可這一次它躺下去的時候。
殷念一把握住了它的手。
一瞬間,殷念的身體和他的身體同時僵硬。
殷念一雙眼睛立刻變成了純白之色。
她的天宮中涌出大片大片的記憶。
像是有人掀開了那一層模糊的薄紗,她終于能看清楚這一段等待了太久的記憶。
赤陽的烈日灼燒的殷念睜不開眼睛。
殷念耳旁聽見了蟬鳴聲。
她知道,自己這是陷入了那身影的記憶里。
只是暫時睜不開眼睛。
但一道清脆的,少年的聲音卻先闖入了她的耳中。
那聲音清朗,帶著勃勃生機,卻又不知道為何,帶著點少年人獨有的羞澀。
“程糖糖?!?
“給我抓一把你今日新做的糖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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