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紅色長鞭突然從地上如毒蛇一樣躥出來。
一把絞住了那被花魔咬住的族長。
它的身軀迅速開始充血膨脹,一只手猛地朝著殷念砸了過去,張開的大嘴里染著絲絲縷縷的毒液。
上區(qū)的那些人都認得這個家伙,要知道平常這家伙可沒少在誕生地攪風(fēng)攪雨。
力量至上的一個種族,耐力極好,皮糙肉……
這個念頭不過電光火石之間。
可就是這么短的時間,連這個念頭完整的落下的時間都沒有。
因為那巨大的拳頭和殷念的拳頭對上了。
嘭!
音浪隨著爆炸開的靈力將地面刮起一層土浪。
自兩人拳頭對碰相接之處。
一陣颶風(fēng)如五星的絞刀,將那只巨大的拳頭擰轉(zhuǎn)割裂,連一絲停頓都沒有,刺眼的氣浪讓所有人不得不閉上眼睛。
碎掉的骨頭和血肉,一并隨著那颶風(fēng)的方向,變成一個血色的龍卷。
巨大的拳頭什么都不剩下,胸膛也一并被撕裂,沒有留下任何的殘骸。
無數(shù)血漿飛砸出來,在地面砸出一個個的深坑,滾燙的熱量隨著血肉融入泥地里的瞬間還在滋滋不斷作響。
這一拳的旋風(fēng)將它半個身軀絞殺扭除。
那么大一個怪物。
曾經(jīng)在誕生地要風(fēng)得風(fēng)的族長。
不過一招的功夫。
就尸骨無存。
它的力量比起殷念來說,實在是不值一提,對于它來說,力量是它的驕傲,是最值得拿出來炫耀的點,也是它這一生最能依仗的東西,可對于殷念來說,力量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,她甚至都沒有刻意鍛煉過自己的力量。
地面上濺開的血漿終于將那些土壤腐蝕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,這都是因為它自身所帶的毒液。
殷念揮了揮自己的拳頭,上面仍留有一些毒液殘痕,但很可惜的是,對殷念來說這些毒液顯然是不夠格的,只在拳頭表層留下一些腐蝕的傷痕。
但很快就隨著殷念幾個甩手的動作自愈了。
這一刻。
上區(qū)的怪物們終于深刻的意識到小崽子口中的‘蟲族全滅’這四個字到底有多少重量。
它們自從聽見這話之后的不真實感,終于被此刻眼前的‘真實’給沖淡了許多。
也明白了為什么眾神要頂著觸怒天地的風(fēng)險。
也要將殷念推上神位。
不應(yīng)該是推上。
那神位本該是她的。
即便它們此刻看了。
也覺得除了殷念之外,還能有別人嗎?
神需要絕對的實力,強大的潛力,很明顯殷念兩者兼具。
那些露甲龜們就站在旁邊,縮著四肢動都不敢動,恨不得就地打個洞好把自己埋進去。
被拳頭帶起的風(fēng)卷吹起了血肉,都糊在了它們的背夾上。
那些血肉像是糊在了它們的鼻子上,讓它們都不能呼吸了,它們從小就生活在誕生地,露甲龜已經(jīng)是誕生地非常強大的種族。
在終日繚繞著毒瘴的誕生地,它們看不見外面的世界,也對外面的世界沒有興趣。
它們知道縱然外面混沌藤和母樹打的昏天黑地,可那和它們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呢?
反正混沌藤對它們不感興趣,甚至還需要它們的幫忙,而母樹更不會關(guān)它們。
可此時此刻,它們才真正意識到外面的戰(zhàn)爭到底意味著什么。
不和平意味著什么。
是所有的強大在另一份強大面前,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滿眼的鮮血讓它們明白自己的長輩們之前答應(yīng)了的混沌藤的條件,所需要接受的報復(fù)到底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。
所有的露甲龜都木僵在原地。
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。
它們將自己的存在感壓低,再壓低。
想要將自己埋入地底。
“不要看我,不要看我,我很弱小,這里還有比我更強大的怪物?!?
它們在心中不斷的默念著這句話,仿佛要從這句話中汲取力量。
可下一刻。
一個露甲龜卻覺得背上一沉,像是什么尖銳的東西,抵在了它的殼背上,溫?zé)岬挠|感一點點融化在它的龜殼上,就好像那新鮮流動的,剛從滾燙軀體里取出來的鮮血。
它顫抖,從血肉里抬頭。
對上了殷念俯身下望的臉,其實是一張很好看的臉,卻讓它們渾身止不住的發(fā)抖。
它想。
如果它能活下來的話,那這張臉會在很長一段時間,成為它日日噩夢的主角。
她眨了眨眼睛,看著它問:“幾歲了?”
露甲龜眼瞳微縮,幾乎下意識說:“十八,我十八了?!?
它無比慶幸自己還小。
想要靠這里激起殷念的惻隱之心。
可下一刻。
背殼上的龍刀就徹底捅穿了它的龜殼,直接搗爛了它的心臟,她的動作很利落,甚至沒讓它感覺到多大的痛意。
露甲龜不敢置信的看著殷念。
殷念似乎是感慨,眼神有些放空,“真巧啊。”
她微微低頭俯身,看著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,就好像做出用人族尸體繁衍惡孽的那群人不是它們的種族一樣。
殷念眼中已經(jīng)看不出一絲一毫怨恨的情緒。
只有平靜和冷漠,因為從一開始,她就沒打算放過它們。
只有小孩子才會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可她還是個小孩的時候,就已經(jīng)不做這種幻想了。
“我從仇家手上逃脫的時候?!?
“也是十八歲?!币竽羁粗┩杆鼈冃呐K的刀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和你現(xiàn)在一樣?!?
“這么狼狽的趴在地上?!?
當(dāng)時的蘇琳嬿看輕了她,根本沒將她放在眼中,即便已經(jīng)知道她潛力巨大。
可奪了辣辣之后,便滿心滿意的帶著未孵化的獸蛋走了。
便是要她死,也沒有親自動手。
她是這樣,她娘也是這樣。
似乎都嫌棄她身份低微,興許也覺得她不配她們親自動手。
沒有親眼確認她的死。
只派了下人將她丟進了魔澗之中。
這成了她未來成功的重大轉(zhuǎn)點,她自己就是這樣活下來的,所以她絕對不允許,有人會以這樣的方法在她的手下活下來。
殷念轉(zhuǎn)動龍刀。
將它的心臟徹底粉碎后。
從旁邊阮傾妘身上挑起一點藍炎。
藍炎很快就落在了所有露甲龜身上。
看著它們哀嚎的身影。
痛苦的鳴叫。
殷念面無表情:“所以我的仇人犯過的錯誤,我肯定不會犯?!?
她知道。
只要她成神有望。
這些怪物們,不管躲在哪里,都會為了生珠奮力一搏。
它們也沒放過那些慘死的人族,她自然不會放過它們。
“景泱曾經(jīng)沒有殺干凈的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