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的母親也不止幾人而已,當(dāng)然,她們是不會和孩子們在一起的,而是被關(guān)在另外的地方,只要沒死,就要榨干最后一滴價值。
不過。他厭惡的是那些不講他們當(dāng)人的人。
對這些孩子們,他覺得抱歉又無力,并沒有遷怒。
“一個人,是沒辦法對抗一群人的?!彪m然很殘忍,自己也心中存了一點幻象,可他更害怕孩子們會失望。
“不管殷念有沒有被他們抓住,她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,只是,這樣厲害的人,最先要做的也是讓她自己逃出去,而不是來幫我們,明白嗎?”
“所以,哪怕她沒被抓住,自己一個人離開了,你們也不要失望……”
男人明白,在這個地方,天真的完美童話是不適合說給孩子們聽的,他們要做回到什么是殘酷的現(xiàn)實,并且在這種現(xiàn)實里找到能活下去的機會。
哪怕是茍延殘喘,人總是想活下去的,沒有什么能凌駕在生命之上。
他沉浸在極度的負面情緒中。
卻沒注意到孩子們逐漸睜大的眼睛。
她們直起身子,越來越往前靠,甚至有些孩子還踮起了自己的腳丫。
在那小小的透氣窗口中。
伸進來了一根又一根的藤蔓。
藤蔓就像是一條條調(diào)皮的小蛇,一把抓住了他們面前的圍欄。
‘嘭嘭嘭嘭’!
數(shù)聲炸響,藤蔓齊齊用力,將困住她們的牢獄圍欄全部都掀開了來。
男人的話還沒說完。
就看見背后一空,風(fēng)從外面大片大片的灌進來。
他們的牢房都被整個拉開。
而那個小小的透氣口,被什么東西砸中,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透氣口。
一條長長的魚尾,從外面掛了進來,垂在光柱中,伴隨著螺旋上升的土塵拌金光的漩渦里,一甩一蕩。
它身上的鱗片反射著外面的陽光,在斑駁的土墻上留下夢幻般的光影。
半翅的腦袋從外面鉆進來。
單邊的翅膀徐徐綻開。
“走吧?!?
“我主人讓我?guī)銈冏摺!?
像什么呢?
大家癡癡的想著。
像童話。
……
而另一邊。
整個塑神學(xué)院都被包圍了起來。
可福不雙至,禍不單行,沒等到白娘娘,倒是等到了別人。
巨骨堂的人也到了。
他們同樣是滿臉憤怒,他們得知的卻不是骨小寶這邊的消息,而是妄家婆子無緣無故襲擊他們堂主的事情!
妄婆子欺人太甚!
塑神學(xué)院的人一個頭兩個大。
直到面前的景色逐漸黑了下去。
“天黑了?”
抬頭一看,只見原本的太陽被一個碩大的月亮代替,它安安靜靜的掛在天空上,可周圍連一顆星子都沒有。
張牙舞爪的樹影還伴隨著風(fēng)中腐爛的氣味兒,就像一個突然降臨的鬼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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