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重重開始蛻殼,吞噬了太多清液的她身上也不自覺的冒出了這些黑漿成了重繭。
“外頭打不開,那里頭呢?”
殷念試著撕了一下那重繭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上用不了多少力氣,就好像……很虛弱一樣。
化繭成蝶,在繭內(nèi)自然是最虛弱的時候。
當(dāng)力量突破到某種程度,才是破繭之時。
這層繭其實本意并不是為了殺死繭內(nèi)的‘蟲族’,而是一種守護(hù)。
所以元辛碎他們才會怎么撕都撕不開,或許大家多花些時間就能撕開,畢竟任何東西都有一個底,可當(dāng)時殷念情況危急,沒有那個時間讓他們來嘗試。
殷念努力盤起自己的腿,讓自己的上半身前傾,給背后的雙翼空出空隙來。
扭頭看了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背后雙翼肉紅一片,那些絨毛薄薄一層,太過稚嫩,根本蓋不住底下紅肉。
翅膀火辣辣的疼。
她忍不住抖了抖,人家蛻殼她脫毛?
沒聽說過魔族會脫毛的啊。
而且不只是脫毛。
殷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。
骨頭好疼……
尤其是后背,殷念的手伸到了自己背后,獸元所在的那塊地方,就如同有人不斷的拿著尖錐,時時刻刻的捅著獸元那一處,讓她渾身忍不住的發(fā)抖。
所以連靈昆那男人第一次見到殷念,都說她真是一個能死撐的孩子。
骨痛,魔翼之痛,精神力崩潰,這些東西不管是任何一樣攤在旁人身上,再堅強(qiáng)的意志力都要痛的打滾,可殷念卻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與蟲王硬抗了那么久。
可殷念如今滿腦子都是怎么出去,還有父親到底在哪兒?當(dāng)日在那場沐家最后攻擊的巨大爆炸聲中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如果父親在,是不是代表老師他們也有可能在?安菀聽到這個消息一定也會高興的,她想快點出去告訴大家。
她思緒紛亂,哪里有空去管自己身上的痛感,只能一個勁兒的刻意去忽略。
可當(dāng)翅膀下意識的因為疼痛抽搐,而貼到了背后的那黑繭黏膜后,卻瞬間減少了那火辣辣的刺痛。
殷念多敏銳的人,立刻將整個翅膀貼在了那黏膜上。
清亮的感覺頓時遍布整片后背。
“這東西還能這么用?”
殷念伸手就挖了兩把,涂抹在自己的脊骨和皮膚上。
她的骨頭都發(fā)出‘噼里啪啦’的脆響聲,又痛又帶著松暢的舒服感。
殷念非常清楚的感覺到,自己仿佛是從一層束縛著自己的薄膜中緩緩掙扎著伸出頭,只等她徹底脫離舒服的那一刻,她指尖能更好的感知到每一寸大敵,她的鼻子聞到的香味會更加清晰,耳朵能聽見的聲音也越發(fā)動聽。
雖然以前她也泡過各種靈泉,淬體。
可和這些黏膜比起來,簡直就是弱爆了!
這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。
化繭成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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