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念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攏。
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。
沉閻是用感慨驚訝的語氣說出來的,這獨一無二的特殊,無可取代的分量。
可殷念卻怎么都扯不出笑容。
他舉目無親,骨上無人這一句話深深刺痛了她。
“神骨就在他們手上,你一定要拿回神骨!”沉閻急切道,“四宮缺滿月神,這是美中不足,但只要他回了自己的主神位,那對真神的禁制就能解開?!?
“我方才觀你和那沐家老狗的‘現(xiàn)在’,見到了無數(shù)蟲族肆虐的景象?!?
“外頭蟲族又出來了是吧?”
“你聽我說?!背灵愒捯艏又兀澳憧隙ㄓX得蟲族特別恐怖可怕,可它們其實遠(yuǎn)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!更加難纏!”
“哪個龜孫兒將這幫蟲子放出來的?”他能瞧見現(xiàn)在,可也不是所有的現(xiàn)在,不過是幾個片段。
得知是兩家放出來的后,他更是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只有真神能對付得了它們,像你這樣的柔弱小姑娘是對付不了他們那些王蟲的!”沉閻的目光落在殷念的細(xì)胳膊細(xì)腿上,滿心憂愁,“所以必須解開真神們的禁制?!?
“神骨必須由你親手開光,至于怎么開光,等你拿到神骨的那一天就知道了,應(yīng)當(dāng)是不難的,就如同我會自然知道誰是神骨的主人,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?!背灵惪粗竽畹捻舛纪嘎吨鴰追执认椤?
就像看著獨一無二的大寶貝似的。
“可繞來繞去,天道為何不直接解開禁制,按你所說,天道當(dāng)有自己的神智?!币竽畎櫭迹桨l(fā)覺得這天道怎么火燒眉毛了都不管事兒,它到底靠不靠譜?
不想干就換人干,四區(qū)如今情況危急還擺的什么狗屁架子?
可沒想到沉閻神情更低落了,“天道不見了?!?
殷念:“?”啥?撂挑子了?
“你們現(xiàn)在能感受到的天道回應(yīng),不過是天道留下來的法則之力,破壞了規(guī)矩后自然有法則之力出來懲治,可那不是天道,普通人無法感覺到天道,唯有成為滿月神后,能與天道有所感應(yīng)。”
“可在第一次蟲族大戰(zhàn)后,天道就消失了?!?
“我再也感應(yīng)不到它了?!?
殷念:“……”
沉閻說完抬起頭看了殷念一眼,還以為此等大事足以讓殷念驚慌變色。
可殷念不僅沒有驚慌,反倒是從那張腫起來的如同紅酒糟餅子的臉中透出濃濃的無語來。
“罷罷,咱們自己折騰吧,我就知道指望別人指望不上?!币竽钤诔灵惼婀值哪抗庵袛[擺手,提起龍刀上前。
天道在不在的,對殷念有影響嗎?
沒影響,她都不歸天道管。
只是感覺事情變得更麻煩了而已。
而且殷念一路走過來,靠的是自己,還有身邊朋友家人愛人的一路互扶,她活到現(xiàn)在就只知道,靠自己能活命,大家團(tuán)結(jié)一心可創(chuàng)造奇跡,靠別人是出不了頭的。
甚至還安慰沉閻道:“別拉著一張臉,沒事兒,反正姑奶奶從盤中界殺出來的時候,天道那老小子也沒幫我忙,收拾收拾心情,咱們還得靠自己。”
“啊,啊你這個心態(tài),啊,很好?!背灵惗冀Y(jié)巴了。
但他瞧見殷念提刀欲砍鎖鏈時,神情驟然一變。
“不!不行!”
沉閻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飛快道:“這乃是鳳家禁制,你動了這個她們就知道你在這里了,危險!會驚動真神的!你快走??!”
他能看見殷念的實力。
但很奇怪,他甚至感覺不到殷念身上儲靈臺的波動。
大概知道她精神力不錯,不然不能在沐家主精神體自爆前吞了沐家主的精神體,但再怎么樣那都是有他從旁牽制,他實在是擔(dān)心這位唯一能為神骨開光的人折在這兒。
咚!
殷念手上的刀依然非常堅定的砍在了那鎖鏈上。
鎖鏈沒斷,上面的咒文猛地變成了一張張的嘴發(fā)出難聽的尖叫聲。
“大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