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記得了,幾百年吧?”畫萱怔怔道:“我只知道,村長換了一個又一個,來搶我福珠的人,從爺爺輩兒的,到兒子,再到他們的孫子孫女?!?
畫萱指向了地上那三個尸體,“他們的爺爺奶奶以前也是這樣逼我吃東西的,就連藥杵用的都是同一個?!?
那藥杵本來是白的,現(xiàn)在都被用的黑乎乎的了。
和他們的心一樣黑。
幾百年。
殷念緩緩閉上眼睛。
“呵。”她突然覺得無比憤怒,可能因為畫萱像她,卻不如她幸運。
雖然畫萱被折磨的沒她狠,但她的時間更久,漫長的歲月成了燙死青蛙的滾燙開水。
當(dāng)時她想過,能不能有那么一個人出現(xiàn),拯救自己。
但畫萱想的是,能不能有那么一個人出現(xiàn),殺了自己。
“就這個福珠,能有多厲害?厲害的讓人都失了人性?”
殷念眼中浮現(xiàn)出一抹譏諷。
畫萱溫和的看著她,“你許個愿吧。”
“別太大的愿望,小一點的,比如說,你希望家里種著的靈藥能長得好一些,修煉的地方靈力濃郁一些,小一點的愿望,別許不切實際的,應(yīng)該能實現(xiàn),這個福珠的成色很不錯的,說不定還能許兩個愿望。”
“是嗎?”殷念拋了拋這顆小福珠,隨口道:“那就讓那個男人出現(xiàn)在我眼前,告訴我是誰將我神域的位置散出去的吧?!?
話音落下。
福珠瞬間崩裂出一道細(xì)小的裂縫,但沒完全崩裂。
而什么事情都沒發(fā)生。
殷念對著畫萱聳肩,“看吧,沒……”
咚!
一個人匆匆撞門而入。
“救救我,有沒有人能救救我……”他看著面前兩個女人,甚至都沒管底下的尸體,為了從那些村民手上逃出來,他受了很重的傷,其實視線都模糊了。
但跑啊跑的,突然就看見一個木屋,那木屋偏偏清晰的很,木屋外還曬著女人的衣服。
女人,總還是比男人要令人少一些防備心的。
“那些瘋子一直在追我,救救我吧兩位姑娘。”
殷念怔怔的看著手上的福珠。
那一瞬間。
她明白這些村民為何迷失了。
可怕的能力。
但!
殷念將看起來還沒完全失效的福珠拋回了那女人的手里。
“我的第二個愿望?!?
她一邊抓住了那男人,一邊對畫萱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“你和我一起,活著離開這里吧?!?
畫萱愣住了。
殷念卻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頭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脖子,她的容貌緩緩變化。
變成了自己原本的樣子。
“認(rèn)識我嗎?畜生!”
“你,你!”男人這次是真切的露出了驚恐的神情,“殷……殷……”
“噓?!币竽畹氖种嘎湓诹怂淖笱凵?,緩緩?fù)罗簦乱豢叹湍苣蟊难劬?,“告訴我,誰告訴你,我們無上神域的位置的?”
男人的心神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說,我都說?!彼纯?,“是宋家!”
“我所在的那個大域,有意投靠天龍域,所以宋家那邊知道那個大域的位置,而我,我是宋家買通的眼線。”
“是宋家給我的!”
“說你和你的大域都不識抬舉!要給你們一個教訓(xùn)才這樣的!”
“我這兒還有宋家那邊給我傳的口信證據(jù),給你看!求你別殺我!”
殷念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運氣不錯。
一次就問出來了。
“畫萱姑娘,謝謝你,我欠你一個大人情,今兒個你是想跟我出去也得出去,不想跟我出去也得跟我出去了?!?
“這恩情不報我難受?!?
她一巴掌捏碎了這男人的腦袋。
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她的指尖流下來。
身后畫萱低聲叫她。
“姑娘,你人真好。”她伸出了自己的雙手,掌心的福珠已經(jīng)徹底失去了光輝,“但福珠徹底裂了,你的第二個心愿實現(xiàn)不了了?!?
她笑著,眼角流下淚,“這大概是我的命?!?
“正好。”殷念甩了甩手上的血,她看向了外面一座座的寶山,這里,可真是寶物遍地啊。
“姑娘我啊,不信命!”
村莊外。
百強大域數(shù)道氣息暴沖而出,通道直連白虎域。
閉關(guān)的天驕們都被長輩們喊了出來。
萬通學(xué)院即將開啟!
而這次爭鋒。
便是一個開始!
便看看誰能名震大域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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