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斂好心情,皇后抬步走進去,給皇帝行禮,起身后才低聲問,“陛下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?”
    瞧著皇后垂眸低語的模樣,皇帝覺得皇后這是在忍氣吞聲,他嘆了口氣站起來,“朕都聽說了,是朕對不起你,朕原本念在她伺候朕多年的份上饒她一命,誰曾想她竟然如此膽大,在冷宮中都還不消停,居然敢買兇給你下毒!”
    聽到皇帝義憤填膺的話,皇后在心中冷笑了,面上卻不動聲色,她輕輕抬頭對皇帝笑了笑,“陛下是特意過來安慰臣妾的,還是想說些好聽的,然后再讓臣妾饒她一命?”
    皇后說到這里自嘲地笑了笑,“馮氏伺候了陛下您這么些年,您曾經(jīng)就對她寵愛有加,如今想要保她,臣妾自然不會多說什么,陛下也不必來臣妾這里安撫臣妾?!?
    “誰說朕要保她了?!被实奂钡谜酒饋砝』屎蟮氖?,沉聲道:“朕已經(jīng)下了圣旨賜毒酒,今后你再也不必因為她煩心了?!?
    皇后抬眼看向皇帝,“當真?”
    “自然是真的?!被实叟牧伺幕屎蟮氖?,深情地看著她,“今后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?!?
    在心頭給皇帝翻了個白眼后,皇后語氣更輕柔了,“那陛下,臣妾可以親自去給她送毒酒嗎?”
    皇帝一頓,但是想到反正都是他賜死的人,誰去給馮氏送毒酒都一樣,而且這樣能讓皇后開心,他順勢允了又如何?
    “好,你親自去送。”皇帝說罷想起了今天送過來的秀女名單,他蹙眉看著皇后,“那孟若瑤再怎么說也是朕的”
    “皇上。”皇后打斷他的話,“臣妾問過孟小姐是否愿意入宮為妃,是她自己答應的,臣妾可沒有強迫她?!?
    皇帝聞也沒有再多,只是心頭始終覺得膈應,不過如今秀女名單已經(jīng)送到自己這里來了,他也不能不下旨。
    送走皇帝,皇后去了冷宮。
    踏入冷宮,看著蕭條的宮殿,皇后眉梢微微一揚,這馮茹英也是能屈能伸的,曾經(jīng)那么驕傲的一個人,如今卻住在這樣的宮殿中茍且偷生。
    宮殿中正在禮佛的馮茹英聽到推門聲,她眼底閃過一絲欣喜,猛地回頭,“陛下,您”
    驚喜的聲音在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,她欣喜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,她緩緩收回目光,從蒲團上站起來,“你怎么來了?來看我的笑話的?”
    “本宮可沒有那點閑情逸致來看你笑話?!被屎蠖饲f又威嚴的站在殿門入口靜靜地看著馮茹英,如今的馮茹英褪去了華麗的裝飾,身上倒是多了一些曾經(jīng)不曾有的光芒。
    這難道就是禮佛的原因?
    “你這種蛇蝎佛祖也愿意收下你的祈愿?”皇后冷笑了一聲,“你不覺得自己是在做無用功?”
    馮茹英臉色一沉,她冷冷地看著皇后,沉聲道:“怎么?過去這么久你都不來冷宮找事,忽然來冷宮找我,難道是因為皇上又想起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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