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要得也不是他們相信。
大殿內(nèi)一時寂靜無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滾落在地的玉瓶上。
桑箬垂眸站著,長睫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,唇角卻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極輕微地勾了一下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前世她處處忍讓,換來的不過是得寸進尺的污蔑和最終的萬劍穿心。
既然無論如何都會被指責(zé),不如主動將這場戲推向她預(yù)設(shè)的方向。
“大師姐,你為何要這樣冤枉我……”桑南依也開始露出受到冤枉的表情。
聲音發(fā)顫,淚珠滾落得恰到時機,我見猶憐。
“桑箬,你簡直無可救藥!當(dāng)著宗主和玄天宗貴客的面,也敢如此放肆!”白沐青瞬間再次怒道。
沈明鶴眉頭緊鎖,看著桑箬的目光里滿是失望:“桑箬,向你小師妹道歉。”
周圍沒一個人相信她,只有玄凌子心疼地望向她。
阿憫的孩子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諸多委屈!
以前不知桑箬是阿憫的親生骨肉,他尚能說是別峰家事,不予理會,但現(xiàn)在……
他陰沉著臉,冷聲呵斥道:“夠了?!?
這聲‘夠了’聲音雖不大,卻帶著合體期修士的威壓,震得在場一滯。
他先是看向林重雪,“林師侄的心意,本宗主替箬兒心領(lǐng)了,不過接下來是本宗私事,還請回避一二。”
林重雪隱晦地朝桑南依投去擔(dān)憂一眼,但沒辦法,只能行禮退下。
林重雪等人一離開,大殿內(nèi)的氣氛愈發(fā)凝滯。
桑南依心中不安加劇,下意識地往白沐青身后縮了縮。
白沐青立刻上前一步,將她護住,看向桑箬的眼神愈發(fā)冰冷。
玄凌子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(nèi)眾人,最終落在沈明鶴身上,聲音不怒自威:“明鶴,你身為無崖峰峰主,執(zhí)掌刑律,今日之事,你待如何處置?”
沈明鶴心頭一凜,拱手道:“宗主,桑箬誣陷同門,行為失當(dāng),理當(dāng)受罰?!?
“但念其傷勢未愈,或可酌情……”
“酌情?”玄凌子打斷他的話,“依你之見,何為實據(jù)?”
“僅憑你眼中所見,耳中所聞,便可斷是非了嗎?”
沈明鶴一怔,下意識看向地上碎裂的玉瓶和散落的丹藥,又看向泫然欲泣的桑南依,一時語塞。
他方才確實只憑瞬間的景象和慣常的印象,便認(rèn)定是桑箬故意刁難。
“方才丹藥脫手,眾人皆見,或許是南依未曾接穩(wěn)……”
他試圖辯解,聲音卻低了幾分。
“或許是?”玄凌子冷哼一聲,“你既未看清,何以斷定是箬兒誣陷?明鶴,你掌管刑律,當(dāng)知‘不偏不倚’四字重若千斤?!?
“若因個人喜惡而先入為主,如何服眾?”
這番話如同重錘,敲在沈明鶴心頭,也讓殿內(nèi)幾位長老神色微動。
宗主平日雖溫和,但在原則問題上從不容情,今日顯然是對無崖峰處理此事的方式極為不滿。
白沐青忍不住開口:“宗主,此事分明是桑箬她……”
“沐青!”一位與白沐青關(guān)系親近的長老低聲喝止,示意他不要再多。
玄凌子并未理會白沐青,目光轉(zhuǎn)向桑南依,語氣依舊平淡,卻讓桑南依后背發(fā)寒:“南依師侄,你來說,方才丹藥是如何落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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