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芳有些不愿意,但想到大哥大嫂這么遠過來肯定又累又餓,只能強撐著到廚房準備隨便做點吃的。
她扶著腰出門,見蘇向南縮在角落,心里一軟。
“懷丁,過來。”
兩三天的流浪生活讓蘇向南吃盡了苦頭,但也教會了他隱忍和討好。
自己現(xiàn)在還小,沒有獨自活下來的能力,等他長大了,再揍吳芳和趙家那個老嫗婆!
藏下眼底的恨意,蘇向南低垂著頭走到吳芳面前,抱著吳芳的腿,
“媽媽,我知道錯了,我以后聽話,你別送走我,我可以幫你燒火?!?
“誒!媽媽絕對不會送走你!”
吳芳感動得不行,牽著蘇向南往廚房去,“咱們中午吃白米飯,媽媽給你煮白米飯!”
一墻之隔,孫紅花趴在窗戶上,確定吳芳母子兩進廚房后,轉(zhuǎn)身把門鎖住,才看向吳剛兩人,試探開口。
“吳家大哥大嫂,你們從農(nóng)場來的?”
吳剛冷笑,“當然,不從農(nóng)場來怎么知道你們把我小妹當傻子玩兒?”
他算是看出來了。
吳芳根本不知道趙連生已經(jīng)死了!
被這個老太婆瞞著哄著給那個死人留種呢!
“趙連生尸體都臭了吧,可憐我小妹還不知道,還盼著跟趙連生那個死鬼好好過日子?!?
吳剛大剌剌地翹著二郎腿,腳尖一晃一晃地。
“我們這次來就是帶她回去嫁人的,我小妹還年輕,多的是人想娶,那彩禮都給得高高的。”
“既然要嫁人,她肚里的孩子就是累贅,現(xiàn)在頂多七個月吧,引產(chǎn)還來得及。”
都是狐貍,裝什么裝。
孫紅花心里嗤笑,說到底不就是為了錢嗎。
“開個價吧,吳芳肚里的孩子肯定是要生下來的。你們把她帶回去,也頂多嫁給老光棍,彩禮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?!?
“你們要實在想帶她走也行,生下孩子,什么都好說?!?
聽這老婆子說話語氣,趙家還有不少錢!
吳剛和王翠花對視了一眼。
王翠花先道,“別說得那么難聽,我們夫妻也是為了小妹的未來著想,趙連生死了,我小妹不能給他守一輩子寡吧?”
吳剛也道,“就是,孩子是拴住親娘的繩子,她要真把這個孽種生下來,那就多了個牽掛,她的后半生怎么辦?”
孫紅花不耐煩跟他們兜圈子,直接道,“就當我買吳芳半年,半年后,等她生過孩子,你們愛帶她嫁誰嫁誰,我趙家不干涉?!?
“你們別啰嗦了,直接開個價,要是被吳芳聽到傷了她肚里的孩子,你們一個子兒也拿不到?!?
怕吳剛夫婦拿捏著肚子漫天要價,孫紅花又補道。
“我大方,你們也別蹬鼻子上臉?!?
“我只要能摔盆的,她肚里是男是女還不知道。你們要是太過分,那就直接帶走吳芳,我給連生過繼個侄子當兒子?!?
一句話,將吳剛夫婦兩人的臉色堵的難看。
兩人低下頭靠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商量好后,王翠花道。
“咱們大隊給的彩禮是五百元,再加上小妹不能上工掙錢的損失,半年時間,你給我們一千兩百元!”
見孫紅花皺著眉想反駁,王翠花搶先扒著手指頭算。
“大娘,咱們說個實誠話,女人生孩子那是生一個傷一回,咱家小妹多生一個孩子,以后彩禮就得少拿一成?!?
“再說了,可不止這半年,她伺候趙連生那么久,總得有辛苦費吧,一千兩百元一點也不多?!?
“你要是同意,把錢給了,我們替你守住口風,等小妹坐完月子,再來接她。不然,我們現(xiàn)在就帶她去引產(chǎn)!”
“侄子再親,還能親過親孫子?”
孫紅花掏出旱煙點燃,吧嗒吧嗒抽著,眉頭擰成死結(jié)。
什么叫不多,簡直是獅子大張口!
要是拒絕,她們把吳芳帶走,她家連生也就一個后代都沒了!
可真要掏一千兩百元,她又舍不得。
家里攏共只有兩千多一點,這一下就去了一半!
吳剛見孫紅花只抽煙不說話,笑得譏諷。
“趙連生被槍斃死了,咋的,你還想看著親孫子也死唄!你那錢反正是贓款,有什么好心痛的?”
“行了?!?
孫紅花在炕上敲了敲煙袋,恨得牙癢癢。
“不就是”
“哐當!”
門口的摔倒聲打斷了孫紅花的話。
屋里幾人都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“什么動靜?什么摔了?”
孫紅花想到什么,急忙跳下炕哆嗦著手開門。
“我的媽!不會是吳芳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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