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過電話,各方都表示同意,可以簽合同的?!蔽乙晃逡皇f道。
黃復深吸一口氣,不悅道:“到底讓滕志遠鉆了空子,真是個奸商?!?
我心里越發(fā)不安,連忙說道:“黃先生,到底哪里不對?還沒簽合同,可以取消的?!?
“既然都溝通了,那就簽署吧,畢竟你跟滕志遠之間,因為他的女兒,也算是交情不淺?!秉S復擺了擺手,這才說出自己的判斷。
滕志遠對手表廠沒興趣,他感興趣的是星辰表業(yè)。
準確說,是希望投資合作,跟漢方投資建立關系,以避免不測情況發(fā)生。
星辰表業(yè)的成立,讓漢方投資真正浮出水面。
滕志遠調查了漢方投資,就有些慌亂了。
在投資圈的生態(tài)鏈中,漢方投資可謂舉足輕重,一旦引發(fā)矛盾,漢方投資的破壞力是非常驚人的。
飛鴻集團涉獵產(chǎn)業(yè)眾多,他無法保證,不跟漢方產(chǎn)生沖突。
防患未然。
滕志遠投資星辰表業(yè),尋求跟漢方合作,就是一種破財免災。
還有,漢方出手,十拿九穩(wěn),跟著漢方不圖賺個盆滿缽滿,保本還是有很大的希望。
我恍然大悟,難怪滕志遠親自趕來,還表現(xiàn)得如此急迫,他的目標是漢方投資的紀之豪。
很顯然,精明如紀之豪,知道滕志遠的目的,表現(xiàn)得有些不情愿。
可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答應下來。
“黃先生,我想不到這么深,只是覺得投資越多,就越利于星辰表業(yè)的發(fā)展,做事太唐突了?!蔽艺嬲\道。
“沒什么,那就讓飛鴻集團做點貢獻吧!”
黃復擺擺手,“星辰表業(yè)一定是能賺錢的,不出幾年,飛鴻非但不會破財,就能收回這筆投資了。呵,滕志遠還是那小家子氣,旱澇保豐收。”
黃復認為,既然如此,速戰(zhàn)速決,盡快達成投資合作。
不怕飛鴻反悔,但得提防紀之豪不買賬,空歡喜一場。
于是,我就當著黃復的面,通知各方,下午來星辰大廈,簽署新的投資協(xié)議。
回到辦公室,我躺靠在老板椅上,一刻不停地忙碌,讓人有種虛脫之感。
這時,接待臺便打來電話,又有客人來訪,名叫李一夫。
李一夫,扶搖集團的投資總監(jiān)。
扶搖集團能夠發(fā)展迅速,李一夫功不可沒,也因此獲得了集團股份。
我很高興,答應下來。
老朋友見面,我還有些激動,喝了杯茶提神。
很快,李一夫進來了,后面還跟著微微皺眉的艾莉絲。
我不由一愣,李一夫瘦得也太厲害了。
眼窩深陷,面色蠟黃,因為消瘦顯得體型很是單薄,碰一下就會倒似的。
“李大哥,這是怎么了?”
我連忙起身,關切詢問。
唉。
李一夫搖搖頭,喉嚨嘶啞地說道:“得了癌癥,活不過三個月了,特意來向周董請辭。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兒啊,我怎么不知道?”
我震驚無比,上次見面還好好的,太突然了。
“剛查出來,晚期,沒治了。”李一夫無力地垂著手。
“李大哥,你這心態(tài)不行,得積極治療啊。轉到豐江這邊的醫(yī)院吧,醫(yī)藥費也不用擔心?!蔽覄裾f著,同時站起身,走向李一夫。
“多謝周董關心,這就是命吧。最后的時光,我不想接受沒有尊嚴的過度治療,就想多陪陪家人,畢竟他們跟著我過了這么久的苦日子。”
我不由腳步遲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