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會長,快請坐。”
我陪著笑臉,連忙將她讓到沙發(fā)上,又端上一杯茶。
“周巖,你有點(diǎn)不像話??!”
“呵呵,哪里做得不對,還請甘會長多多指教?!?
我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。
“說好了投資手表廠,怎么就臨陣退縮了?今天上午的投資會,簡直成了吵架會,領(lǐng)導(dǎo)們都面上無光!”
甘美嬰不滿的拍了下茶幾,又徒手把濺出來的茶水給擦了。
我給她遞上紙巾,苦著臉解釋道:“不是臨陣退縮,跟過江龍爭不起,他們投資三十億,股份還那么少,我要是跟上,豈不是要投六十億?星辰做不到??!”
“誰說讓你投六十億的?你們可以據(jù)理力爭,說明自己的優(yōu)勢!”
甘美嬰忍不住瞪眼,到底還是夸了一句:“我個人覺得,星辰的優(yōu)勢很大,完全能夠勝出的?!?
“甘會長,怎么一直讓你跟著操勞???”我說出心頭的疑惑。
“你是商會的副會長,投資成功,也是商會的工作成績。我可是剛上來,總要做些事情的。”甘美嬰直不諱。
我笑了:“龍騰也是副會長,您的成績左右都有了?!?
“這人呢,心術(shù)不正,誰知道會不會給我捅出大簍子來?!?
甘美嬰看得也透徹,又跟我說起了上午開會的情況。
參會的有三位副市長,五個局級領(lǐng)導(dǎo)。
支持星辰集團(tuán)和支持過江龍集團(tuán)的,各有半數(shù)。
但場面很快就失控了。
起刺的,竟然是手表廠廠長包大志。
一直以為他很慫,這次卻特別剛。
包大志拍著桌子宣稱,如果手表廠跟過江龍集團(tuán)合作,他就不干了。
辭職!
回家!
誰愛接手表廠的攤子,誰就去接!
包大志管理手表廠二十多年,堅(jiān)守崗位,任勞任怨,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。
投資合作的關(guān)鍵時候,哪有臨陣換將的。
這讓在場的領(lǐng)導(dǎo)很為難,甚至還有些尷尬,最終什么都沒談成。
“包廠長,真是這份的?!蔽腋吒哓Q起了大拇指。
“什么?。 ?
甘美嬰瞪眼舉起巴掌,就想打我,到底還是收了回去,嫌棄道:“臭小子,包大志這么做,適得其反,像是收了星辰集團(tuán)的好處,給了過江龍集團(tuán)口實(shí),讓情況變復(fù)雜了,真是個莽夫?!?
“好處真有,我給了他一部新手機(jī),因?yàn)榈弥顿Y消息太激動,他的手機(jī)掉地上摔壞了?!蔽也浑[瞞地笑了。
甘美嬰也笑了:“沒個出息,他能干出來?!?
“作為回報,包廠長給我一塊老手表?!?
“我也有,他見誰都給,這都不算事兒?!?
甘美嬰擺手,繼而認(rèn)真道:“周巖,手表廠還是要爭取,你們這種表現(xiàn),只會讓政府失望的,不劃算?!?
“甘會長,實(shí)話說吧,我們本來對手表廠沒興趣,但見包廠長那么誠懇,他在為全體職工請命,這才聯(lián)合漢方,決定投資。
讓過江龍集團(tuán)一攪合,就覺得特別敗興,原本支持的股東們,也都沒了興趣。”我坦道。
“小周,不能情緒用事,這是商場的大忌。我過來找你,也是張市長的意見,希望星辰集團(tuán)再考慮一下,別甩手就不管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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